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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执地不抬头看外面的鸭子,只望着雍正,不断地指着鸭肉,让他放到她碗里。
小孩子真是有趣。
雍正的谴责随之而至:“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当额娘的。”
婉襄仍然忍不住笑,大言不惭,“等她长大之后气我的日子还有呢,现在她又不会长记性。”
而晚膳最后上的也当然是长寿面,用鸡汤下的。
“朕实在是不会做这些事,若当真做了,恐怕反而要被你嘲笑,便请御厨代劳吧。”
雍正八年他生辰的时候,婉襄是为他做过长寿面的。
婉襄一边吃一边摇头,“投之以亲力亲为,报之以御厨代劳,啧啧。”
雍正居然向嘉祥告状,“你额娘欺负完你,又来欺负你皇阿玛了,嘉祥,你说应该怎么办?”
这时候的嘉祥已经吃饱了,小肚子圆鼓鼓,哪里有空为父母断这样的一段公案,扭动起身子来要从餐椅中下去,蓦空鹊也已经等它的小主人等了许久。
雍正将嘉祥从儿童餐椅之中抱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刚吃完饭,婉襄都不允许她乱跑,于是她就毫不在意地在风扇房的青砖地上爬了起来,又爬到了风扇面前去。
和蓦空鹊一人一犬,坐在风扇前面,也不知道在乐呵什么,不断地拍着手。
蓦空鹊也不嫌弃吵闹,一直在她身边摇着尾巴。
婉襄和雍正也差不多用完了晚膳,宫人们将菜肴都撤了下去。
应该言归正传了,“四哥原本说雨停之后要让我见一个人的,雨早已停了,那么人呢?”
“朕已经着人去将他带来了,再略等一等吧。”
其实婉襄也并不着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人似乎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吸引力,她还是更想同雍正两个人安静地呆在这里。
又过了片刻,苏培盛终于带着一个年轻男子走到了殿中。
这男人生得很白净,没有穿官服,只是寻常百姓的粗布麻衣而已。
戴着寻常小民会戴的帽子,在雍正和婉襄面前跪下行礼。
“小人柳记谦给万岁爷,刘贵人请安。”
果然只是个平民。
雍正找他来,是做什么?
“起来吧。”
雍正放下茶盏,望向婉襄,“你猜一猜,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这婉襄如何能猜到?
柳记谦,与真正的婉襄倒是同姓。
而雍正很少召见平民,要么就是内务府的工匠……柳……该不会是……
“这位先生,莫不是锔补那套定窑茶杯的匠人?”
雍正更认真地望了婉襄一眼,“朕的刘贵人果然聪慧。
那套瓷器正是他锔补的,朕以为你也深谙其道,或者会想同其他的匠人交流一番,因此着人将他带来。”
姓柳,又曾服务于清代皇帝……难道真是她的先祖?
“柳先生年纪轻轻,手艺便已经这样好,实在很难得。
不知柳先生是从哪里习得的锔瓷技艺?”
柳记谦很有礼貌,也不像寻常百姓第一次面圣一般紧张,先向婉襄道了谢。”
“多谢贵人夸奖,小人实在愧不敢当。
小人祖上便以锔瓷为业,此为家族谋生之道,不敢谓精通,只不辱没先祖技艺而已。”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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