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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尴尬地笑了笑,“我的茶杯?”
“其他部位有受伤吗?”
“最重要的是内伤,对了,江院长应该”
话未说完,欧阳笠一转头就看见江沅的身影,心里瞬间踏实不少。
钟商和江沅都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只有她自己的时候真的很慌。
江沅没急着为荣湛做检查,在软椅里坐下来,目光直视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商总”
欧阳笠瞄一眼江沅,低声提醒钟商,医生来了是不是该让一下位置。
钟商不为所动,像小孩一样趴伏在荣湛身上,脸颊隔着衣服枕在胸膛,感受呼吸的一起一伏。
片刻后,他站起身面向江沅,对人微一点头:“江院长,我们出去聊几句?”
他的声音里透出深沉而内敛的力量,修长身躯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蕴藏着不容小觑的坚韧与不屈,他这副神态与刚刚趴在荣湛身上时完全不同,但一点也不违和。
江沅目露欣赏,起身说:“好。”
两人走出休息室,站在廊道里,左右两头是双方各自的人马。
场面一时间有些滑稽,仿佛是两伙人在谈判,氛围却很严肃。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一场谈判。
江沅见到钟商那一刻就感到了敌意,也很容易猜到原因。
他叫助手拿出一份文件,交到钟商手里,用柔和的语气开门见山道:“我和荣湛签过治疗协议,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如果他有事,我将成为他的主治医生,有权利,也有责任带他离开。”
钟商神情淡漠,翻着协议直接找到签字栏,看一眼便合上,然后把协议还回去,都没问要把人带到哪里去,直接回答:“不可以。”
“钟先生,”
江沅不禁失笑,“我特别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提前考察过很多家医院,我可以向你保证,绿潮疗养院绝不会滥用药物,更不会限制人身自由,我们有很完善的一套治疗程序,在我们那里没有患者,只有客人和朋友。”
“不行。”
钟商回应的很干脆,态度却很友善,越是这样证明他越不在乎。
江沅在心里苦笑,这回碰到硬骨头了。
“你们准备一下,”
钟商朝身后的保镖摆下手,“进去看看,没什么问题带人离开,动作小心点,辛苦几位了。”
保镖和司机立马行动。
江沅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荣湛抬走,还要不碍事的给人让位置。
两名身强力壮的保镖把熟睡的荣湛用担架送到楼下,一行人呼呼啦啦跟在后面。
到了门口,钟商让保镖先带人出去,然后转头对江沅说:“您是主治医生,劳烦你跟我走一趟。”
江沅真是哭笑不得,爽快地点头:“好的,就算钟先生不开口要求,我也会这么做。”
“谢谢,”
钟商勾唇浅笑,做个邀请的手势,“这边,坐我的车。”
画面一转。
两人已经坐在黑色轿车后座,车屁股后面跟着两辆商务车,其中一辆载着熟睡的荣湛。
“江院长,见您一面真不容易。”
钟商率先挑起话头,似笑非笑的眼神里藏着一丝调侃,“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这就是首富的牌面吗?
江沅转过脸,温和地笑:“很抱歉,我最近带着团队到加拿大参加一场关于遗传学的研究会,昨晚落地香槐耶,今早接到荣博士的电话,本来计划三天后登岛,他要空出几天处理公事,想不到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这个男人的气质和荣湛有些相似,聊天也同样有分寸。
钟商不自觉生出几分好感,不过两人之间因为抢人而产生的’敌意‘并未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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