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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余学子,竟无一人退却。
……
天玑院里,陨长老带着已经昏迷的齐云坐在屋顶。
他打开一个瓷罐,里面,是人血。
他就着罐子口喝起来,一气喝下大半罐:“啧啧啧,果然啊,还是要新鲜的才好喝啊。”
喝空了这一小罐,他随手将瓷罐扔出去,瓷罐砸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此时乌云蔽月,天玑院里一片死寂。
他活动着自己那条木制的傀儡木臂,笑叹了一句:“新生啊,新生啊,次次新生即长生啊。
长生啊,长生啊,赋生之神助我啊……”
此时,离子时,只剩半个时辰。
破茧
顾衍和霍青青赶到天玑院时,便见那陨长老坐于屋顶。
一身素白大袖衫映得他脸色越发苍白,他看着急行而来的顾衍和霍青青,忽然笑了。
“贺乾养出来的好儿子,和我们才该是同类。”
他轻叹一声,明明是四十余岁中年人的模样,却像是迟暮老叟。
他站起身,伸出手掐在身旁齐云的脖子上将她提起:“她要破茧了。”
齐云一身青色的衣裙沾染了鲜血,她的手死死抠住陨长老那只傀儡甲臂。
顾衍将霍青青往身后一拉,抬头看向陨长老,他嗓音带笑:“还未到子时,陨长老,要提前杀了她么?”
“呵……”
陨长老笑了声,看到他手中拖着的南宫澈:“这不是还有一个么?”
“那陨长老记错了,是有两个。”
霍青青的声音忽然响起。
“哦?”
陨长老松开齐云,扔了她在屋脊上大口呼吸着。
他玩味地看着霍青青:“可是你的命,不是我要的。”
陨长老哈哈大笑起来,他展袖自屋顶飞跃而下,站在顾衍和霍青青二十步开外:“他们都会破茧。
而你们……都逃不过的……”
“命数天定,你们当真以为能打破天去,为自己挣一个自己想要的世间吗?”
陨长老一边说着,一边步步逼近。
霍青青这才看清,在夜色的微光里,他脸上不断变幻着神色,似悲似喜,最后变作一张她不认得的脸。
就是这一瞬间,顾衍动了,他的刀尖停在陨长老的咽喉。
陨长老并未停下,而是微微上前,让那刀尖没进皮肤,渗出一丝鲜血顺着脖颈流下。
“你还要再杀他一次吗?”
陨长老看向顾衍,二指夹住刀刃,让那刀刃扎得更深了点:“你真的还要,再杀他一次吗?顾衍。”
顾衍的刀猛然抽回,他后退一步。
“顾衍。”
霍青青唤了一句。
对了,已经过去两年,贺乾已经死了两年了。
这是……在青州学宫,他对面是陨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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