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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未说完,他就被顾衍拽着衣襟往远处扔了。
飞在空中时,伍行骂了一句:“顾衍你该!”
顾衍觉得有些气不顺,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不上也不下。
他烦躁地推开自己屋子的门,将那桃花金簪随手抛在案几上,发出“啪嗒”
一声响。
他坐在椅子上,双腿伸直架在桌沿,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越想越觉得憋闷,脚放下来,起身又握了簪,转身就从窗户跃出去。
随后一路轻功疾行到霍姑娘的房顶。
屋内,霍青青刚给晏枕续上热茶,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将离还说了什么?”
晏枕捧了茶杯,摩挲着碧玉杯壁:“他说至多明年十月,你若不亲自前去,他便代为处置。”
屋内一时静默下去,跳跃的灯火里,晏枕看不清霍青青的神色,他慢悠悠道:“或许没多严重,但霍姑娘也知道,雁将军守的是大煜紧要关隘,边关本就容不得半点沙子。
若是出了差错,边关被破,死的不仅仅是五万锋锐骑,更是大煜数万百姓。
还望霍姑娘,早做打算。”
霍青青垂着眼睫,喝下自己杯中半凉的茶,才声音柔和道:“将离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他其实从来都知道,他在我这里的分量,不单单只是因为大煜,更是因为……”
“他是雁将离。”
她说着,抬头看向晏枕:“晏军师此行,怕不单单只是为了递这个消息吧。”
晏枕索性也不装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将军托我一并带给霍姑娘,他说今岁没赶上霍姑娘生辰了,待明年再回来陪霍姑娘。”
霍青青接下,打开来是一颗极其少见的火色宝石,刻成了狼头模样,坠着长长的青红流苏。
她笑出声来,如清泉流响:“他这人在很多事上其实固执又死板,他知道我喜欢这些漂亮的石头,每年总换着种类送我。”
她说着,将坠子拿起来,宝石在灯火里蕴出柔和带着生机的光芒。
青红流苏微微晃动着,她一手撑着头一边看着晏枕:“晏军师,你定要在一些事上多留心。”
“我一直怕将离太过固执己见,也怕他太过为了我而伤害自己。
你回去同他说,不用顾忌我,若真的到了那一步,该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
我信他。”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似有千斤重。
晏枕愣了愣,很快笑开:“你们的事,我也是今年才知晓透彻。
先前还怕将离感情用事,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以前他刚认识雁将离的时候,觉得这个人身上一股子戾气,像是要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每次拼杀都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直到有一日,雁将离为牵制敌军,带五十骑奇袭敌军大营,那一日他受了重伤。
医官处置伤口时他在旁边看了全程,看着当年那个只有二十岁刚脱去稚气的青年身上无一处完好,只余下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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