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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
钱浅边洗边说:“她不识字,是那种典型的在家从父母、婚后从夫君的女子。
我从前不太看得上她,觉得她往好听了说是性子柔顺,往难听了说就是软弱窝囊。
我一直觉得,她是需要攀附别人而活的菟丝花,一旦失去攀附之物,就会必死无疑。”
宋十安道:“有一种温柔的强大,平日不显山露水,却能在关键的时刻,给予人有力的支撑。”
钱浅脸上蒙上一层温和的暖意,“对,她便是那样的人。
我自小住在书院,在家的时候并不多,直到我爹死后,我才发现了这点。
她从不会勉强我做任何事,也从不说教我,我却在她身上学到许多,性子不知不觉就软了不少。
要说起来,”
“这个世间对我影响最大的人非她莫属。
所以我们,也算相处的不错。”
宋十安轻声问:“很舍不得她吧?”
钱浅道:“还好。
毕竟她病了许久,心里早有准备。
倒是她该舍不得我才对,毕竟像我这么聪慧乖巧的女儿,下次可不一定能赶上了。”
宋十安笑出来,“你还挺自信。”
钱浅轻弹他额头一下:“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为她学的头部按摩手法。
她每次头疼乏力,我给她按上一会儿就会缓解很多呢!”
宋十安笑道:“那在下只好见识见识了。”
钱浅按了一会儿,又为他擦干头发,二人从屋里移到室外阳光下。
钱浅拿梳子轻轻梳通着,宋十安长而柔顺的发丝在她指尖穿梭,仿佛一截翩翩起舞的黑色缎子。
日头西斜,暖橘色的光照在二人身上,美好的让人不忍打扰。
钱浅发现绵绵站在不远处傻笑,“在那杵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苏绵绵这才笑嘻嘻上前,“姐姐好笨!
自己的头发都挽不好,还想给别人束发。”
钱浅戳戳她的额头,“就会说风凉话!
你若教不会我,就你给十安哥哥束发!”
“不要!”
苏绵绵浑身写满了拒绝,然后指挥起钱浅来。
钱浅不敢用力,宋十安头发又多,总是攥了这边掉那边,费了好半天劲,才勉强束起来。
戴上发冠,插上发簪时,她清吁口气,这才发觉,额间竟出了层薄汗。
宋十安忍不住笑道:“我以为,女子通常都是擅长挽出漂亮的发髻。
原来聪慧如你,也有不擅长的事。”
钱浅反击道:“你这分明是刻板印象。
头发嘛,用发带束紧,不影响做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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