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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样?”
金时昌红着眼,竟忽然落下泪来。
吕文华见他满面痛意,也跟着红了眼眶,怔怔道:“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流泪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
金时昌一把将他摔去地上,恶狠狠道:“穷酸的蠢货,别再让我犯恶心了!”
语罢,像是愤怒不已,命人将吕文华绑起来拖在马后,自麦田里纵马跑了起来。
那麦田中都是晒干的土块,上头落满了麦草燃烧的灰烬,马儿一跑起来,黑色的灰尘便纷纷扬扬,弥漫在田间。
吕文华被拖在马后,淹没在灰尘中,任那些坚硬的土块划破他的身体,一声不吭。
“文华……”
青君站在田畔别过头,不忍再看。
桑晖见他又流下血泪,朝那座孤山看去一眼,评价道:“这愚笨之人的拖延之法倒也有些用。”
此时的沈侠士已带着那群孩童快赶到山脚,青君见他们平安离去,垂头道:“不然我们走吧……”
桑晖却好整以暇地倚靠去了身后的麦垛上,饶有兴趣道:“再等等。”
青君不知桑晖在等甚么,却是没一会儿就听见西边又有马蹄声响了起来。
等那些人马一露面,青君一眼便看见了打马在前的冯万里。
此时的冯万里不似密林那夜穿着绘有白狼图腾的衣物,而是身着朗国的将服,身后带的人马也是做朗国将士的打扮。
他见金时昌在田中纵马狂奔,直接打马追上去,扬声问:“捉到了没?”
金时昌朝马后看了一眼,随口道:“他不肯说出下落。”
彼时的吕文华已经昏死过去,冯万里朝他扫了一眼,遂又眯起狭长的眼睛看着金时昌,皮笑肉不笑地说:“拓木措王子,郎平川心思缜密,已对我起了疑心。
这几日我带着人马去边都假作支援,骗守城的将士开城门,可城里的那些榆木疙瘩却说郎平川下了死令,任谁叫门都不开,还让我速回西荒山守边疆去。
你专挑这个时候出面帮我捉人,不会是念着昔日的情谊明追暗送,故意将那些小崽子放了吧?”
金时昌闻言停下马,劈断了绑在马鞍后头拽着吕文华的那根绳子,冷声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这就放了他。”
金时昌一勒马,扬起的灰尘高高卷起,冷不丁扑了追来的冯万里一脸。
冯万里揉了揉鹰钩一般的鼻子,狭长的眼睛这才露出几分诚恳的笑意,他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又拿出帕子擦着脸上的灰尘,这才说:“小王子勿怪,只因我答应了朵儿哈,要帮她清除所有的后患,这才不由多心了一些,不然我以后拿什么功绩去讨她的欢心,做你的姐夫?”
“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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