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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狼嗥并不还手。
他在众人的拳脚中神情麻木,不屑地说:“没吃饭吗?不如将我千刀万剐,这样来得比较痛快。”
鸿蒙没有下手杀狼嗥,将士们自然不敢,只能在愤慨中将拳脚雨点一般往狼嗥身上落去。
狼嗥躺在地上,漠然地望着天空,受着,不觉疼痛似的。
一连几日,总是如此。
其实对于狼嗥这般的遭遇,鸿蒙每一次都清楚。
狼嗥向鸿蒙坦白的时候没有放下帐帘,要的就是如今这样的结果,他连招来这些毒打,也是故意的。
既然这是狼嗥想要的,鸿蒙就并不阻拦,只是鸿蒙夜夜失眠,眉心揉得也越来越频繁。
良宵知道,鸿蒙比狼嗥更痛苦。
一日在那片开阔的空地上,将士们又一次围堵了狼嗥。
随着鸿蒙每一次的无视,将士们越来越变本加厉,这一次的确是动上了真刀。
狼嗥也不躲,他只是冷笑着,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都是窝囊废吗?有种往这里扎。”
愤怒的将士们在狼嗥的挑衅中挥刀,有一个跟随卡布多年的亲兵提起刀,真就朝着狼嗥的心口扎了下去。
刀尖扎穿皮肉,将要破进心口的一瞬,锋利的刀刃被一双有力的手牢牢抓住——那是鸿蒙的手。
众将士吓了一跳,纷纷扔掉手中刀,在鸿蒙脚边跪成一片。
鸿蒙满手鲜血,锋利的刀刃还抓在手中,戴着冰冷的獠牙面具说:“起来。”
跪倒的众人面面相觑,却是怒视着地上的狼嗥,无人肯起身。
那个往狼嗥心口扎刀的老兵更是直挺挺跪着,冲鸿蒙扯着脖子说:“卡布将军不能白死,我们得为他报仇!”
鸿蒙说:“你们想怎么报?”
那老兵指着躺在地上的狼嗥,咬牙切齿地说:“杀了他,再打到大漠里头去,屠尽他的族人!”
语罢,其他将士们高声附和。
鸿蒙的目光一瞬冷了下来。
鸿蒙最忌屠戮,这在朗国的军营从来都是禁忌。
那老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吓得腰一弯,众人也跟着哑然了。
这般大的动静惊动了原本正在帐篷里头午睡的许公,他在这时匆匆赶了过来,急道:
“哎呀!
你们真是叫仇恨蒙蔽了双眼!
狼嗥是雅格拉族的王子,杀了他,朗国和雅格拉族岂不是更加不共戴天?屠了他的族人,那我们与曾经的努尔哈察有什么区别?简直糊涂!
糊涂啊!”
众将士闻言,纷纷垂头,却还是不甘。
这时,狼嗥冷不丁地嗤笑一声,讥讽道:“一帮胆小鬼。”
声音不大,却在一瞬之间,就让跪成一片的将士们又是满目怒火。
狼嗥显然是故意挑起将士们的憎恶,急得许公指着自己脚腕上的血藤环说:“你们要屠他的族人,那许某也是雅格拉族人,你们难不成还想杀了我?”
“他们才不敢。”
狼嗥火上浇油,躺在地上轻蔑地笑着,还在故意拱火。
将士们叫狼嗥给激得一个个都紧紧攥起了拳头,若非鸿蒙在,只怕早已经冲上去将他痛打一通。
许公就差去捂狼嗥的嘴,气得山羊胡都抖了抖,最后干脆将狼嗥一指,高声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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