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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陈绍的脸正对着自己,拍拍他的脸颊,“你醒醒!”
时易长腿跨下越野车,一把拉开后座车门,寒声道:”
你不要摇晃他!”
姜夏双手颤抖,忽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时、时易,你看,他怎么流鼻血了?他是不是要死了?”
她说罢,便嚎啕大哭起来。
时易听着头疼,冷道:“下去,把氧气面罩拿来,流鼻血只是因为天气干燥。”
“好,好。”
姜夏腿软得厉害,下车时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时易最受不了这些一遇事就吓破了胆的人,不耐烦得很,直接勾着外套帽子把她提起来,往旁边扔了扔。
他弯腰将倒在后座座位的陈绍小心翼翼地拖出来,放在平地上。
时易跪在地上,盯着他的面部和眼睑,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
忽然太阳穴狠狠一跳,时易扭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姜夏,厉声问:“他是不是有心脏病?”
作者有话说:
二更
晨雾里的灯
“什、什么?”
一瞬间,姜夏的瞳孔颤抖,泪流满面,“没有啊,我跟陈绍在一起七年了,从高一就在一起,从来没有见过他得心脏病啊?”
“需要帮忙吗?怎么了?”
方才爆胎的车主一家人还没有离去,见他们将人放平在地上,立刻跑过来,“我老婆是医生,她或许能帮忙!”
中年女人与时易一同跪在地上,快速地检查之后,“高原性心脏病……应该是高原性心脏病。”
话音刚落,时易迅速地将陈绍的外套拉链解开,里面衣服的扣子也全部解开,露出一片苍白的皮肤,让其可以更加通畅地呼吸。
医生赞许且微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也跟着慢慢平静,她知道自己遇到紧急情况,所幸有得力的助手。
她用一只手用力按压陈绍的额头,另一只手使其下颌带动头部朝上后仰提起。
她专业素养过人,颇为镇定,告诉丈夫立刻拨打120,又扭头对时易道:“得做胸外按压。”
说完,她立刻脱掉碍事的外套,随后将右手手腕置于胸骨下方,左手放在右手之上,双手交叉,向下按压。
心肺复苏是一项有难度的体力活,一般来说,都需要几位医护人员交替进行按压。
几十下的按压之后,医生的速度不可避免地缓慢下来,但陈绍还没有好转的迹象。
姜夏嘶声裂肺地哭起来,她几乎捶胸顿足,只恨自己怎么没有早些发现陈绍的异样。
时易在另一身侧,低声道:“换我来吧,我能做这个。”
医生已经满头大汗,却在自己体力的极限之下,半分不敢放松。
“你可以吗?”
时易淡淡道:“我做过。”
“好,那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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