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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
游青黛抬头,正视他的眼睛,那几滴水珠彻底坠落,渗透进他看不见的地方。
“我想要离开。”
沉淮煦头一次生出无力感,双手从她身体处一点点撤离,手掌和空气交织,冲淡了属于她的温度。
就在游青黛整理完底裤和妆容,拉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她听到男人有些落败的道歉。
“查尔斯的事,我很抱歉。”
她捏紧了门把,用力压下,走廊光透进来,将昏暗的室内分割出两个世界。
游青黛站在光里,头也没回,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耳边。
“没什么好道歉的,重来一次,您还是会让我上那艘船。”
她没有说再见,甚至连关门都很用力,像是想将二人的分割线拉大、拉远,从此再无交集。
靳凯找到他的时候,他还保持着松开她的姿势。
沉淮煦虽然是正房生的,却也免不了和那些私生子争斗抢夺。
近三十年的时间里,他的每一天时间都很紧张,叔伯觊觎他的位置,同父异母的兄弟渴望分一杯羹,他也知道稍微松懈一步,便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去谈情说爱吗?
他连释放都抽不出时间。
绷紧的神经在她那得到了松懈,会将她当成情感寄托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沉总,晚宴开始了。”
“嗯。”
沉淮煦淡淡应了声,刚转身,就被靳凯拦住去路。
“您这衣服,要不要换一件?”
他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肩膀处,淡淡的黑色痕迹混着点红色的口红印,糊成一块杂乱的污渍,像极了她拧巴成一团的小脸。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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