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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
她猛然又一拍大腿,冲着刘翰林夫妇嚷嚷道:“你们说说,俺这记性也太差了,咋就忘了点盆小鸡儿炖蘑菇了,缺啥也不能缺那道菜呀!”
说罢就摆出了一个要往外走的架势。
“别别别!
够了够了!
真的不用了,咱们就安安稳稳坐下来吃吧!”
赵红梅赶紧拉住了葛桂兰,面对这种「葛式热情」,她自愧不如。
季卫国不知什么时候弄出来一个十斤装的白色塑料桶,对刘翰林说道:“这是咱们山城特有的五十二度小烧,绝对不是酒精勾兑的,纯粮酿造。
老哥哥好好尝尝!”
“哎呀!”
已经坐稳的葛桂兰再次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主食,一桌子菜竟然忘了主食!”
她又嚷嚷着要去煮饺子。
“这些都吃不了,还做饺子干什么?”
尽管孙红梅一个劲儿地劝阻,仍是没能拦住风风火火的葛桂兰。
“饺子是昨天就包好了冻着的,你们大家先吃着菜,慢慢喝着。
锅里有现成的热水,饺子煮几下就熟。”
“让她去吧,提亲饭上哪能没有饺子。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么!
吃饱了喝透了才能把话给唠明白。”
季卫国按着刘翰林两口子坐下,“来,俺们先喝上!”
葛桂兰来到后院小房里拎出了一塑料袋冻饺子,因为走得太急,没注意竟把袋子给刮破了,饺子掉了一地。
虽然后院的泥土地都冻成了一块板儿,但是饺子上还是沾到了一些砂砬土沫。
葛桂兰没管这个那个,伸手搂巴搂巴就拣了起来,马马虎虎地掸了掸饺子皮,拿到厨房直接就给扔到了开水锅里。
炉火很旺,用的还是上次刘青山特意跑来打的煤坯。
不一会儿,饺子也上了桌。
刘翰林夫妇饭量都不大,吃点喝点也就饱了。
虽然对季家饭碗上残留的油渍心有余悸,但这一顿饭却把他们老两口吃得心里肚里都热乎乎的,脑子里也就只剩下「感动」两个字。
吃过饭后,两家人品着茶、嗑着瓜子又聊了起来,虽然在言语上争着高低,但气氛却是较之前融洽了许多。
“你们提出的条件,还是有待商榷的。”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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