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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味。
何锋和站在一旁的赵磊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案发现场那些被冻得硬邦邦的碎块上,就残留着类似的、被严寒冻住的油腻腥气,当时还以为是动物油脂,现在看来……
何锋没急着说话,指尖在身侧轻轻叩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这事牵连太大,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人命,甚至可能牵扯出更大的团伙,不能有半点疏忽。
从周家出来时,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鹅毛似的雪片打着旋儿往下落,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起来。
没一会儿就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
作响,像是谁在脚下撒了把碎玻璃。
这样的天气,痕迹最容易被覆盖,排查难度陡增,何锋眉头拧得更紧了,连呼出的白气都带着焦灼,在冷空气中散得格外快。
马欣裹紧了身上的棉袄,领口都拉到了下巴,可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冻得她鼻尖通红。
她看着何锋,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像片要被吹走的雪花:“何局,这周志强……会不会就是死者?”
“不好说。”
何锋脱下自己的军大衣,那大衣带着股淡淡的樟脑味,他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大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像个温暖的壳,“外面冷,别冻着,仔细感冒。
你要是病了,这案子谁跟我一起查?”
马欣想说不用,可看着何锋眼里的关切,那关切像炉火似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把大衣往紧裹了裹,遮住了半张脸,只剩双眼睛露在外面,亮得像落了雪的星星。
何锋望着漫天飞雪,语气沉了沉:“衣着、年龄、粮票,都对得上,但还得等他的家人去认。”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认尸,尤其是那样惨烈的现场,对家属来说太残忍了,无异于在刚结痂的伤口上狠狠撒了把盐,疼得人喘不过气。
他转头看向马欣,目光落在远处街角的肉铺幌子上,那幌子上的红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团跳动的火苗:“你说他身上的腥味,会不会和肉铺有关?”
马欣点头,眼神里透着专业的敏锐,刚才的柔弱一扫而空:“很有可能。
剔骨、分肉,尤其是处理带血的鲜肉,都难免沾上这种腥味,还会带着点骨渣子的碎屑。
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去肉铺看看?特别是离机床厂近的那些,他下班顺路就能到的,比如鼓楼那边的王记肉铺,我上次路过时见着了,离机床厂后门也就两三百米。”
两人没再多说,顶着风雪先往鼓楼走。
王记肉铺是个临街的小门面,挂着块油乎乎的木招牌,“王记”
两个字被油烟熏得发黑。
老板是个矮胖子,穿着件沾着油污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得发亮,正拿着块黑乎乎的抹布擦案台,案台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刀痕。
见两个穿制服的进了门,他脸“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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