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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的手机离她?不过几厘米,她?悄悄往他身边挪,听他不问自答:“是李大同的《帕米尔的春天?》。”
在春日融融的帕米尔高原上,一切人声都像是赘余,唯有清亮的笛声与手鼓声是最应景的曲子,与自然之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肃征似乎很喜欢这首曲子,单曲循环放了一遍又一遍。
但?他又像是在怀念旁的,喃喃道:“曲子里的竹笛声在尽量贴合塔吉克人的鹰笛声,但?好像还是不太一样。”
“塔吉克人口口相传的故事也很有意思。”
肃征想起些什?么,向二人缓缓讲述着,“鹰笛的发明就有个故事。
从前有个猎人家族,家里的成员分别有父亲、儿子和他们的小仆人瓦法。
他们部落的首领叫作‘头人’,头人很贪婪,喜欢压榨他们,无论他们打到多少猎物,都会一点不剩地拿走。
父子俩因此抱怨几句,结果被头人杀死。
不仅如此,头人还要抢走他们的猎鹰。”
“小仆人瓦法听到消息,就带着猎鹰躲进深山。
头人带手下追上山去,一直把?瓦法追到了山顶。
瓦法退无可退,心一横正准备跳崖,正在这时,猎鹰咬下自己的一个翅膀,并将制作鹰笛的方法教给了他。”
“头人赶来,瓦法便吹响了鹰笛,成群的猎鹰听到笛声飞来,一起攻击头人。
头人无法招架,不得不跪地求饶。
瓦法和他们谈判,要求他们释放所有的奴隶,还要送奴隶们一些牲畜。
头人当然连声答应。
就这样,瓦法救了自己,也善良地解救了村里的其他奴隶。”
[1]
“那故事刚开始的父子俩很可怜。”
晏青棠思索道,“好像故事里没有好结局的就只有他们。
哦,不对,儿子的母亲也没出现过。”
“民间故事当然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肃征不禁笑了下。
天?上恰好有鹰飞过,陆乘风也跟着问道:“塔吉克人很喜欢鹰吗?”
肃征沉思片刻,以?方才?他们聊起的牦牛作比:“塔吉克人看?鹰,大概就像藏地的人看?牦牛。”
鹰在塔吉克族人民心中拥有非常高的地位。
鹰是他们信仰的图腾,生?来就嵌进他们的灵魂。
他们对鹰实在是情有独钟。
晏青棠一行人行色匆匆,直奔杏花村而来,也就没有在塔什?库尔干县城停留,未看?到中央广场上就有一个高大的雄鹰雕塑。
塔吉克人与鹰的感情很特殊,他们甚至自称为鹰的传人,最爱跳的舞也叫鹰舞。
塔吉克人的三孔鹰笛,就是用?鹰的翅膀骨或者腿骨制成的笛子。
据说?吹奏出的笛声十?分悠远。
晏青棠没有听过,问起肃征。
而肃征沉默一阵,才?道:“我听我的一个战友吹过。
他比我小两岁,是塔吉克人,有个亲手做的鹰笛。
喀喇昆仑山的条件太苦,哨所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大家休息时就听他吹笛子。
吹的曲子来来回回就几首,也吹过《帕米尔的春天?》。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哨所里怎么样了。”
“所以?你才?那么喜欢听《帕米尔的春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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