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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执且不要命。
徐介郁脸色更加难看。
“世子!”
瞧情形不对,徐介郁身后一随从出言提醒,“咱们该走了,姑娘舟车劳顿,还是让人带回去好好休息才是。”
随即,他凑近徐介郁耳边,“军务要紧。”
听闻此言,徐介郁仿若才寻回理智,松开手,在深深瞧了红鱼一眼之后,才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燥郁,猛地转身勒马,带着一干亲卫离去。
野狗跑了,红鱼松口气,然而瞥见少年的脸,却半个字说不上来。
满眼的血,刺目扎眼,他却仿佛只是被风轻轻吹了一下,毫不在乎。
他被徐介郁当狗似的对待,脸上浮现的不是愤恨,亦不是痛苦,而是无趣。
一种对生命感到麻木的无趣。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少年抬头伸了个懒腰,弹弹膝上黄土,说:“这地真硬。”
红鱼趴在车窗上瞧他半晌,鬼使神差的,忽然开口喊他。
少年有些疑惑地走过来。
两人相对半晌,却见红鱼突然间抬手。
等少年反应过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在拿衣袖给他擦血,不由微微怔仲。
少女神情专注认真,动作轻柔,两人凑得极近,他恍惚能闻见她发间的杜鹃花香。
她明明在帮他,嘴上却说着:“真难看。”
少年呆愣半晌,眼神中罕见的浮现出一丝茫然无措。
他微微往后扬了扬脑袋,又被红鱼拉了回去。
“你......”
他顿了顿,他个头比她高不少,此刻只好乖乖弯下身子,“......不嫌我脏?”
死士是低贱的,流的血更是低贱,寻常人看见,自是嫌弃得躲开,怎么眼前这小姑娘偏跟人反着来,主动凑上来?
少年琥珀色眸子微微闪动。
红鱼小心避开他伤口,将血迹擦净,露出他那张漂亮的脸来,“血有什么好脏的。”
她那年在王府,头上流的血可比这多多了。
少年呆呆看着她半晌,红鱼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自己得她如此对待,受宠若惊的好话,哪知却听他道:
“鱼姑娘,你一直盯着我瞧,是我生得太好将你迷着了?”
他一双桃花眼流露出为难,“官道上,人来人往的......这不大好吧。”
红鱼一顿,手上猛使劲,少年立即发出一声哀嚎。
红鱼:“上车!”
死花孔雀!
气煞她也!
生着他的气,竟也昏昏沉沉睡过去,不知多久,忽地‘啪嗒’一声震响,险些将红鱼发间的大白杜鹃震落,红鱼猝然睁眼。
是一滴雨砸在了马车顶上。
隐隐的,少年清亮的嗓音从前头传来。
“姑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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