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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呜!
雪绒?!”
不知是趴在桌面睡了多久,毛绒绒的质感接触到脸颊时,维奥兰猛地惊醒。
她抬头看看远处橱柜里的小型时钟,发现自己也就睡了五分钟不到,再左右张望发现大厅除了自己以外依旧无人后,才长舒一口气。
她像平时那样抚摸了下使魔软乎乎的绒毛,小声和它交流:“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克莱门女士也下来了……”
“我确实还没下来。”
女巫的声音从顶上传来,她扶着二楼边沿的栏杆,看着在那处没有烛光照到的角落站了有一段时间了。
维奥兰毛茸茸也不摸了,立刻收手站直立正:“原来您在啊!
有、有什么事吗?”
“你也不用老是拿客人那套话对我。”
克莱门觉得维奥兰对店里客人和自己的态度是两个极端。
从观察来看,她应付客人时的态度倒是还算轻松,不管是新客还是熟客都有不同对策,但偏偏就对自己拘谨无比,尤其是没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
维奥兰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刚才的举动太过疏离了,尴尬地低下头摸了摸钻进了自己围裙兜的雪绒缓解尴尬:“嘿嘿,克莱门女士,你是我的长辈嘛……”
从记事开始,维奥兰跟着长辈认识了克莱门,那时她看着像是和母亲是同龄人,都是一副成熟的大人长相。
维奥兰也一直把她当成家长神出鬼没的朋友,时不时能在家中旅馆见到她出现,都是这个看上去稳重的长辈先向自己这个小孩沉默地点头问好打招呼。
直到她不再是孩童,有能力做更多的事,她才初次接触到长辈的秘密——原来克莱门女士容貌没有变化不是因为她说话少烦恼也少,而是因为她是本应只存在传说中的女巫。
第一次听到克莱门的真实身份时,维奥兰觉得像是在做梦。
她们家也没少给镇上的修道院捐赠物资,每周都还会抽空去参加弥撒,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教会口中的和异端来往的不净者了?
时间推移,维奥兰在对矛盾的困惑与些许恐惧中慢慢接触了更多有关这位女巫的事。
原来那只经常出现在镇上各个角落的滚圆渡鸦是她的使魔,原来她常住的地方就是小时候母亲不让她去帮忙的那间客房,原来后厨还连接着女巫的炼金实验室……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虽然克莱门女士不怎么吃店里的食物,但维奥兰也没见过对方吃小孩。
说不定女巫是光靠喝茶水就能生存,这比植物还要好养活。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要做吗?需要我帮忙吗?”
维奥兰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和地点撞见克莱门。
“出来随便走走。”
对面也给出了一个她从没听过的回答。
女巫从木制楼梯走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脚不着地的幽魂,轻飘飘地就站在了维奥兰身边,抬头看了眼挂在大厅壁炉上的圣临节特供花环,突然发问:“今年你们打算送什么给这里的住客?”
圣临节互相赠礼的习俗也可活用在商业活动上,角堇旅馆在以往这个人流大好的时间总会送一些以节日为名号实际宣传自己旅馆的小物品。
比如店里商品加工的副产品肥皂、十分耐存放的饼干一类的,上面通通印有旅馆的名称和所在地。
这也是维奥兰该负责敲定的工作,她给出了已确定的答案:“是当天新鲜煮的鸡蛋,人手一个。”
至于为什么不用往年的做法,而改用成本较高的食物,她立刻为克莱门流利地解释起来:“今年看着店里住的人多了,但实际是客流被截住不动的后果,前面几年我们分发的赠礼多是派给了山下小镇恰好要上来半日游的朝圣者,旅馆住客的开支倒是不多,所以我们今年打算准备点更好的礼物。”
当然,这次发出去的鸡蛋也逃不过在蛋壳上描画旅馆相关信息的命运。
“不错的主意。”
克莱门招招手,窝在维奥兰兜里的雪绒最后用力蹭了蹭维奥兰的脸,扑扇着翅膀吃力地飞上了二楼。
重新回到主人怀里,渡鸦“呱呱”
叫着,蹭完维奥兰的脸再去蹭她的脸,把她的后半句话都蹭变了形些:“那么……有打算让我也参与到制作的过程中吗?”
“什么?”
维奥兰才放松下来又开始犯困,听到她这句话后顿时又变得困意全无。
“不行吗?”
“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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