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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郁青不愿意承认这个。
他转过目光,重新去看眼前的酒杯面碗。
自己怎么会心痛?不就是一个人的日子吗,他又不是不曾过过。
阿娘走了以后,他便一直是这样了。
“父亲”
只会在意那些有天赋的孩子,如郁青这样连引气入体都难的,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
平日倒是有和族中兄弟一同外出的时候,可这当中又有谁能交心?
人人都要自己修行,人人在外得了天材地宝的第一反应都是好生藏起、不与旁人分去。
郁家子弟就是这样,郁青原本以为所有修士但都是一样。
可邬九思出现了,他对郁青从不吝惜、予求予取。
郁青便想,哦,他给我的一定是原先也不需要的东西。
有了理由,他便能心安理得。
在太清峰时如此,后来离开了同样如此。
直到他知道,邬九思给出的,仿佛不只是“不需要”
的那部分。
他会为了郁青去窥天机,会在明知郁青骗他之后也并不追究到底,依然给他金丝面具、给他护身法器,让他即便离开太清峰,也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会这样,是因为邬九思是个好人,也因为他真的在意郁青。
至少曾经在意。
不知不觉,一壶酒已经下去大半了。
郁青沉默地、一言不发地喝着,无数思绪涌在心间。
他知道,眼下自己最需要做的事其实是运转功法,好让随着酒水一起涌入身体的灵气慢慢消化。
可事实是,他脑海里依然满满都是“邬九思”
三个字,根本没有精力再去考虑其他。
有一个问题静静伫立着,已经在原处停留许久,郁青却始终没有找到空档去面对。
他一次次避开,一次次忽略。
即便是现在,青年安静地坐着,思绪则在繁乱地徘徊,想要再将那个问题绕开。
可大约是积攒下来的灵气太多,以至于他的头脑也昏沉起来。
“怎么会。”
手指抚上额头,郁青喃喃自语。
他很清楚,修士寻常喝酒是不会醉的,自己便是因此才点了灵酒。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是另有一种状况,能让他们陷入类似状态。
一口气灌入的灵气太多,又不曾将其消解,便是“醉灵”
了。
这两个字对从前的郁青来说太奢侈,他自然不曾听闻。
依然是上了太清峰后,邬九思和他提到,“阿青,少吃些点心。
若是醉了灵,反倒要耽搁你修炼。”
他听不明白,还当以为对方在说自己小家子气,看到一盘邬九思眼里寻常的点心都无法放开。
但自己的吃穿住行都仰仗人家,既然邬真人瞧不上他的做法,改掉也就是了。
郁青放下拿点心的手,认真点头:“好,我少吃。”
邬九思却笑,神色很温和,说:“回头我给膳房说一声,让他们照着这个味道,做些合你境界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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