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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脚边,小童拉扯着娘亲的裙摆,手里不知举着什么东西,兴奋地叫喊着。
二人对面之人穿着僧袍,一袭白衣与这仍带着荒凉的景色格格不入,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洒脱。
陆埕迟疑,“那……是江家大姑娘?”
萧婧华回神,冷嗤一声,“眼神挺好啊。”
没等陆埕答复,她“啪”
地关了窗,隔绝了他的视线。
靠着软枕,萧婧华皱着眉思索。
差点忘了,江姐姐的庄子就在灵晞山下,在此处看见她并非罕见之事。
可她这阵子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连她成亲也只是送来了礼便匆匆离开,连喜酒也没喝一杯。
还有……倘若她刚才没看错的话,那穿僧袍的人……是念慈?
他们怎么会在一处?萧婧华百思不得其解。
纳闷中,马车驶上灵晞山山道,停在了承运寺山门前。
轻车熟路在客舍安顿好,用完了午膳,萧婧华带着陆埕跪在恭亲王妃的往生牌前。
她上了柱香,望着半空中徐徐上升的白烟,在心中默道。
母妃,若您在天有灵,请保佑父王平安无事。
倘若您还在怪罪他,那便再给我一些预警吧,让我护他一世长存。
萧婧华闭眼,深深跪拜。
望着她的身影,陆埕叩首,眉目虔诚。
求您护她,愿望成真。
……
从殿内出来,两人皆沉默。
长廊上迎面走来一名年轻僧人,萧婧华冲他招手,“明方!”
明方抬头,见是她,当即露了笑,快步走来,欣喜道:“郡主,许久不见您了。”
余光触及一旁的陆埕,明方又笑,“陆大人也来了。
祝您二人新婚喜乐,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陆埕温和颔首,“多谢。”
萧婧华自动忽略明方后面那句话,问:“念慈大师可在寺里?”
明方摇头,“山下农户最近在春种,师叔见他们忙不过来,去帮忙了。”
“春种?”
萧婧华惊讶。
陆埕看了眼天,“这个时节,的确该春种。
他们种的都是什么?”
明方随念慈去过几次山下,很是熟悉,“虹豆、菽之类的。”
陆埕道:“还可种莱菔、胡瓜等,县里……”
眼看他说个没完,萧婧华转身就走。
陆埕快速说完最后两句,急急追了上去。
两人走在长廊上,他迟疑道:“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
萧婧华无语,“陆大人劝课农桑,为民为国,我再怎么不懂事,也犯不上为这事生气。”
她纯粹就是不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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