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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江行,”
林怀锦轻声道,“我是霍江行的夫人。”
士兵有些惊讶,“霍小将军的夫人?”
他微微拱手,行了个迟来的礼:“原来是将军家眷。”
林怀锦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士兵脸上却更加疑惑,“可霍将军在京中并非锋芒毕露之人,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仇家……”
“相反,您若是霍将军的夫人,军中之人彼此照应,更不应来截杀您啊。”
林怀锦也觉得有些说不通。
霍江行官阶如此之低,在京中几乎是个蝇头小辈,而且出京八年,存在感更是低的不行。
若非眼前的士兵是京兆府之人,专管京城事务,想必都不一定会听说过霍江行的大名。
如此无足轻重之人,会有谁大费苦心,专程来截杀他的妻子呢?
林怀锦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寒光一现。
不,不对……难不成,来截杀她的,就是霍江行本人?
林怀锦知道,他在兵营中管着一只五十几人的兵阵,还煞有介事的取了个“霍家军”
的名号。
这些所谓的山匪,莫不是他派来针对自己的?
可随即,林怀锦又摇了摇头。
霍江行虽对她心有怨愤,但他现在仍然对得到自己的银子有所幻想,应当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把自己杀了的地步。
林怀锦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士兵,道:“也许……那少年看错了,他们并不是军中人,只是普通山匪而已。”
那士兵却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不,他说是,就一定是。”
林怀锦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可士兵不再多言,兀自沉思。
出去搜寻的兵士们也已经接二连三地回来,皆是一脸的失望,对为首的士兵摇头。
显然,他们并无发现。
林怀锦忽然想到了什么,探身进车厢,指尖小心翼翼地在马车内壁摸索,很快便触到了一线冰凉。
她心中一喜,一把拔下那只仍然插在车厢内壁上的袖箭,递给士兵道:“您看,这是那些山匪用的袖箭,是否能提供什么线索?”
士兵立刻接过袖箭,仔细摩挲端详一遍,却摇头道:“这袖箭普通,尺寸和材质都是市面上常见的制式,并无特殊之处,也无法看出盗贼的身份。”
林怀锦顿时大失所望。
这时,另有一人提议道:“时间已晚,有位姑娘还受了伤。
此处既然没有发现,我们还是先将两位姑娘送回京城吧。”
为首的士兵稍作思量,便点点头,把袖箭交还给林怀锦,道:“好,现返京禀告上面,此事稍后再查。”
林怀锦握着袖箭,看着含星并不安宁的睡眼,心中似有忧虑。
……………………
远远地看到米铺的牌匾,林怀锦心中才安定了许多。
黄阿伯等人已经等在了牌匾下,心急如焚,显然苦等林怀锦不来,已经发现不对,个个忧愁满面。
林怀锦撩开车帘,远远地冲黄阿伯喊道:“阿伯,是我,我回来了。”
黄阿伯立刻认出林怀锦的声音,这才长长的大呼了一口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快步走过来:“小六娘子,小六娘子回来了!”
林怀锦让士兵停下马车,从车前跳下,向士兵们道谢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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