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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见状垂眸,心里对皇上的态度已然有了盘算。
他道:“李昌泽一案,皇上觉得应该如何判?”
皇上闻言,抬头看了沈翎一眼,道:“太子以为,应当如何?”
“李家通敌叛国乃是死罪,便是押回上都,也是为了让皇上亲自审问,若是皇上觉得劳累,微臣便在审问过后,将罪状呈上,如何判决,自由皇上定夺。”
沈翎就是想看看,明知道李昌泽有问题的皇上,到底会作何选择。
李昌泽的官职不大,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但其在位期间竟能笼络如此多的金银财宝,还能在墨州地界训练出近万人的军队,实在是不容小觑。
但,他的势力既然都已经扩张到了这种地步,为何上都这边会毫无消息?
刺史和司马不知道,那身为墨州都督的将军呢?
都督府驻守各州,目的可不是单独的保卫一方平安,更多的还是震慑当地的百姓,不可胡乱造谣生事。
在都督府的管辖之下,李昌泽等人都能猖獗数十年,那这都督府,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
若是都督有问题,那当初举荐都督的人,又是否是好的呢?
沈翎看着皇上,一字一句的问道:“皇上,墨州城的都督若是微臣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温将军举荐的吧?”
温彦常温将军,出身于金州温氏,为人忠厚老实,诚实守信,乃是大兴的镇国将军。
年五十五,官职正三品。
而驻守墨州的都督,则是温彦常最大的一个儿子,温振宇,年三十五,正是壮年时期。
温振宇此人沈翎也调查过,能力出众,尤其是一身武艺,便是他爹盛年时期也打不过。
正因如此,当初温彦常举荐温振宇时,无人怀疑。
三十岁的温振宇,便直接前往墨州,住进了都督府。
皇上一听沈翎的话,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沉声道:“你是在怀疑温将军?”
沈翎毫不犹豫的点头:“皇上,微臣合理怀疑,但真相究竟如何,还得查清楚了再说。”
皇上闻言,冷声道:“不必!
温将军当年乃救过朕一命,若是他当真有此想法,当年杀了朕不是更好?”
“那温振宇呢?”
沈翎逼问道,“墨州死在那群土匪手中的百姓岂止一两人?便是死在他们手里的官员,那也是数以百计!
皇上当真狠得下心,一个都不管吗!”
“那这普天之下哪还有百姓的容身之所?我大兴又如何能做各国之典范!”
“你!”
皇上没想到沈翎会说这些,他一激动,头便开始疼。
忍了忍,皇上道:“太子,不过是出去一趟,你倒是学得牙尖嘴利!”
牙尖嘴利不是个好词,沈翎却是一笑:“多谢皇上夸赞。
但微臣此举,皆是为了百姓。”
“皇上要清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让百姓寒了心,让官员寒了心,那今后,谁还敢到墨州上任?”
皇上脸色微变,他能听出沈翎话语中的威胁,可他说的,有的确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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