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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出嫁前,叶漪凰害怕这个玉露拉着自己一起,便经常跑出去玩儿,与人并不熟悉。
按理说她不会认得才是。
她攥紧手,眼里闪过一抹疑:“我一直都在墨州,从未到过上都,应当是不曾见过姑姑的。
还是姑姑曾到过墨州?”
玉露连忙摇头:“自然不是,只是,”
她抬头,看着叶漪凰的眼睛,打量了片刻,笑着说:“奴婢曾认识一个姑娘,她很害怕奴婢,想来她要是进了宫,也会同您一样。”
叶漪凰闻言一愣:“是吗?”
“是啊。”
她说着,神色复杂的看着叶漪凰,那双眼睛里,仿若看透了太多。
“县主,其实皇宫,并不是什么好的地方。
若有机会,倒不如像奴婢曾认识的那个姑娘一样,离开上都,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叶漪凰垂眸,玉露没认出自己,却是在认真的劝告。
但她听出来了,玉露说的那个姑娘,应当就是自己。
两年了,竟还有人觉得,她当初能够离开上都,是一件好事吗?
叶漪凰想着,扬起嘴角,笑眯眯的:
“那我多待几日,这可是皇宫呢!
我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能进来看看了!”
玉露被她逗笑了,手帕掩唇笑着摇了摇头:“那县主可要自己注意些,若是遇到什么事,可随时来找奴婢。”
她的语气变得亲近,无形间与叶漪凰拉近了距离。
“那江盈就提前谢过玉露姑姑了!”
“县主客气了。”
玉露又同她说了几句话,才起身告辞。
叶漪凰目送人离开,却是在盘算着,要怎么才能接近玉露,取得她的信任。
玉露能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说这种话,若不是试探的话,足以证明她不是个伪善之人。
叶漪凰有些后悔,若是当初不跑出去,多与这位玉露姑姑接触几日,想必还能得到更多消息。
可惜,时光无法回流。
叶漪凰垂下眼眸,开始思考起下一步。
在此之前,还是要联系上绮琴。
再有三日便是中秋晚宴,先前司制房来量衣裳时,叶漪凰不在,这两日又生了病,想来今日,那绮琴也应当过来了。
一切如叶漪凰所料,午时刚过,司制房便来人了。
作为皇上亲封的县主,叶漪凰并无什么权利,甚至就是个名头。
即便如此,她也能是这些人的主子。
为主子量身,只能是司制房的司制姑姑亲手做。
叶漪凰看着眼前并无多少变化的绮琴,心里不禁酸楚。
若是阿娘还在,应当也不会变化多少模样。
“县主,手该抬起来了。”
叶漪凰连忙抬手:“抱歉,绮琴姑姑,我,我刚走神了。”
绮琴并未抬头,只道:“县主是主子,不必同奴婢道歉。”
司制在后宫也算是正三品的女官,但在这些主子面前,还是低人一等。
叶漪凰笑着摇头,眼眶微红:“不是,我只是想起,阿娘以前也是这般给我量衣,只是,她被我爹的小妾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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