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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岁之后的第二日,皇室国学堂恢复了课。
窗外的雪在渐渐亮起的天色中变小,饶是宫中天不亮就有专门的婢子来打扫清理,可若不趁着雪小时去学堂,怕是一会儿要难行许多。
寒露走进屋子,将窗子推开。
那寒风立即钻进屋子里掠夺暖意,手上整理今日要上的书卷放入楠木书箱中,看了看依旧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元蕙道:
“公主!
您要是再不起来,一会儿上学堂迟了,先生是要不高兴的!”
寒露整理完书,就将元蕙蒙着的头露出来,作势要抢被子。
她昨晚被谢惊铭打扰到深更半夜,在天将亮时才睡下,这会儿根本起不来。
坐起身时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怨气,想她从前在西宁学堂中,别说起早贪黑,哪怕彻夜通读都不至于这么困。
到底是年轻,贪睡许多。
她坐到梳妆台,一脸未褪稚气的脸庞上,赫然顶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寒露惊诧:“公主!
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元蕙没有说话,许是早起让人无语。
今日外头穿的是件藕荷彩绣夹棉比甲,下身同色多褶裙。
搭配四喜如意云纹兔绒大氅,寒露梳了个随云髻,样式简单又美观。
所幸两人紧赶慢赶,在雪势变大之前到了国学堂。
里头已经坐了三三两两的世家小姐,元竹依旧来得早,她今日穿的是淡绿弹花织绵裙,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看书,也不与旁人交谈。
有眼尖的世家女看见了元蕙,又往外头去看,“咦”
了一声道:“怎么没瞧见七公主?”
圆脸的世家小姐接了她的话:“哎呀,元鲤怕是被大雪困在半路了。”
“左雨婷,你可盼着点七公主的好吧。”
说话的是司理省省事之女祁元媛,左雨婷便是圆脸的世家小姐。
左雨婷撇了撇嘴,不屑地摆弄自己的文墨:“还真当自己是一条衷心的狗了呢,这么维护主子。”
这话惹得不少世家小姐嗤笑了起来,那齐元媛霎时脸色涨得通红,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元鲤终于在先生来之前到了。
她怒骂着身旁杏儿,时不时拍了拍自己新衣裙上沾到的雪花:“你是死猪吗?本公主睡迟了你也不知道叫!”
杏儿收着手中的伞,神情无辜极了,却不敢大声辩驳。
元鲤本就心情不畅快,看见元蕙早早就安坐在位置上,心里头就更加不痛快了,她三两步走过去吗,上下打量之后,嘲讽地笑了一声:“八皇妹这身冬衣用的是两年前的料子了吧?还真是难看。”
寒露却护犊子地站直了腰板喝道:“我家公主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元鲤被噎到,当即就甩了一记眼刀:“贱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七皇姐这身蜀锦怕是宫中新得的吧?”
元蕙抬眸,淡淡说道。
元鲤却像终于遇到了识货之人那般,微微扬起下巴:“还算你识货,这批蜀锦整个宫中除了皇后娘娘,也只有我与我母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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