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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的浓度也在快速提高,如有实质地与另一股信息素缠绕起来,将它打湿为一支雾气朦胧、站着露水的玫瑰花。
也许,唐簌又想,契合反应对她根本不是毫无影响。
她睁开眼睛。
电源虽然被切断,但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之后,倒也能借着隐隐约约的微光,看清室内的景象。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快缩减到十公分。
江遇这次的易感期不论为何提前,总归不是正常的生理周期,按理来说,会比规律到来的易感期更加剧烈。
精神状态更差,更难承受刺激。
但他仍旧若无其事一般,垂着眼睛,抓住唐簌的手不愿放开,即使她的信息素已经变得极具压迫感,和花香对撞在一起,也还是不肯退开一点。
唐簌试探着抽出手,但是几乎没有用力,江遇就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周身的玫瑰花香涌动起来,比接受到水汽时的反应剧烈的多。
唐簌……
她不想再被咬,所以放弃了尝试。
江遇却终于不再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抬眸看了过来。
隐隐约约的微光中,唐簌只能看清他的眼睛。
室内无光,那只湛蓝色的机械眼也一齐暗下来,黑如夜河,但是也因如此,坠在睫毛上、闪烁着碎光的泪珠就显得更加清晰。
唐簌曾经听说过,有些alpha因为情绪敏感,在易感期时反而会变得格外脆弱,具体的表现就是……
江遇一言不发,但泪水还在不住地往下掉。
他看似清醒,但其实几乎快要不能思考了,眼中的热切和茫然交杂着,只能依靠本能行动。
但是谈起本能,那些最该出现的,对其他alpha的攻击欲望,却被他完全按住了,一丝都没有泄露出来。
本能和理智互相撕扯,最后表现出来的模样就是无法思考。
唐簌看着这双眼睛。
她感觉心脏有一点微酸,就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终于轻轻叹气了。
“既不要抑制剂,也不想去医疗中心……那你想要什么呢?”
唐簌轻声说,“什么都不做,情况可不会好转哦。”
她抬起手指,试探着碰了一下江遇的脸颊,用指腹蹭了蹭以示安慰。
江遇从进到机甲舱之后,就一直紧握着她的手,无论如何不愿意放来,但是唐簌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反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送了手。
“我不要抑制剂。”
江遇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用脸颊紧紧贴着她的手心,长长的睫毛眨动着,湿热的泪水便顺着指缝一直流到手腕。
唐簌也重复着问题:“那你要什么呢?”
江遇茫然地眨眼。
他努力地集中精神,思考着这个问题。
想要什么……
不知道,想不出来,只是觉得……
觉得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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