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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右臂屈起抵在桌子上,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悠悠地掀起眼皮。
沉默片刻,他站起身:“老师,是我。”
孟老师点点头:“好,叫什么名字?”
没人回应。
傅初白站起身就表明知道刚刚说的是自己,不至于没听到这个问过一遍的问题,可他偏偏没再说话,朝孟老师笑了一下之后,又将视线移过来看林衔月,
直白又漫不经心,
像是鱼钩。
猛地投进林衔月的眼瞳里。
林衔月呼吸一滞,像是有蚂蚁在血管上爬,
她从傅初白的眼睛里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意图,
——他在等她说,
——等她说,他叫什么名字。
教室里原本还有的低声交谈瞬间消失,甚至连呼吸声都好像被人为停止。
片刻,傅初白边上的陆宴楠没忍住,噗嗤一声。
紧接着,周围的人都跟着窸窸窣窣的笑出来。
这个场面对孟老师来说肯定有些莫名其妙,厚重镜片下的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语气疑惑:“怎么了?都笑什么呢?”
林衔月听着这话有些脸热,拧着眉看向傅初白,眼瞳里带着些嗔怒的味道。
偏偏那人还是半笑不笑地看着她,就好像孟老师的疑惑、周围人的哄闹对他而言完全无所谓,
整个人一副‘你不说咱就在这耗着’的模样。
简直无赖。
林衔月咬了下嘴唇,终是将视线收回来,声音含糊地将人名念出来,细听还带着些被强迫了的不甘和无奈。
她的想法是糊弄过去,却不料孟老师因为大家莫名的笑好奇大涨,誓有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追问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林衔月能感觉到那人的视线落在她的右半张脸上,带着被具象化的滚烫。
她长叹一口气,没抬头,只是将声音加重了两分:
“傅初白。”
“姓氏里有点复杂的那个傅,最初的初,白天的白。”
是傅初白解释自己名字时用的那句话。
后面这句几乎是脱口而出,熟练到林衔月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匆匆将余光斜过去。
傅初白人依旧是那样笑着,只眼瞳里颜色更深了些,
也不知道意识到没有。
林衔月压着莫名升起的慌乱,连老师也顾不上,匆忙落座。
这一节课,是林衔月大学以来上的最心焦的一堂课。
她平时基本不去关注在课堂上流逝的时间,可偏偏在这节课,她平均五分钟就要去点亮一次手机屏幕,眼见离下课时间越近,心中那股恨不得想要立刻夺门而出的欲望就越强烈。
就好像待会儿不跑出去,就会有什么她控制不住的事情发生。
但她最终也没跑成,因为在讲台上的孟老师合着下课铃说出“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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