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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直以来的置疑让阿辉生出几分恼怒,他声音拔高了些,道:“是我在用,我骗你干什么,原本我是让他操作的,可是他不肯,他说答应你不再碰股票了,磨磨叽叽的,我就只好亲自上了。”
“那么,为什么你一个新手,一两个月时间,就能赚出两百多万,是不是因为……立冬给了你内幕消息……”
阿辉已经有些厌烦这样的对话,索性承认得干脆。
“是他提供的消息的又怎么样,但之前股灾他亏掉我几十万,一直又不肯还我,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他被我缠烦了,就说给我些内幕消息,怎么利用随便我。
这些内幕消息,就当是他在抵债,而且虽然我是赚了不少,但我也分了一些给他,虽然他坚持不要,但我直接转他帐号里,他也没退还给我啊。”
话落,尘埃落定,她所有想知道的,都得到答案了。
浅夏不只道这一刻是该哭还是笑,他答应她不再碰股票,到是真没去碰,可是为什么又把去碰内幕消息,如果他真的再去炒股,她到是可以狠心的不再管他,可是……
二十几年的感情,从小到大的相依相伴,那些表白,那些亲吻,那些许下的海誓山盟,不离不弃,她要怎么挖心剔骨的痛,才能真的放弃他。
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见她起身要走,阿辉忍不住叫住她,浅夏回过头,却听阿辉问道:“立冬现在去哪儿了,能告诉我,他那些内幕消息是从哪儿来的吗?”
对面男人一双黄豆似的眼睛,现出渴求的光。
“大不了赚的钱,一人一半。”
浅夏看着他,端起桌上的白水,恨不得朝他泼过去,可动手那一刻,又放弃了,有什么意义,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浅夏把那些文件扔进垃圾桶。
昨天晚上翻看这些文件,她并看不懂,但想到是易传进送来的东西,总让人心生不安,所以后来她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易传进,电话接通后,她还没开口,就听易传进亲呢了唤了她一声:“夏夏。”
浅夏讨厌他话里的亲呢,问:“易传进,你什么意思?”
那端传来一声猫叫,然后是他清冷的嗓音。
“没看懂?”
随即似乎笑了一下,说:“你不是金融背景,平时也不玩这些,看不懂倒也正常。
那这样说吧,易诚最近的股价起伏很大,所以我们查了一下,发现有帐户每次都能踩准节奏在股价上涨下跌时买入卖出,后来我们查了一下这个帐户,属于赵立冬的朋友阿辉……”
停顿几秒,似乎等她消化完,又说:“赵立冬这种行为呢,有一个词,叫内幕交易罪。”
罪名再一次滑进脑海,浅夏抱着头坐在地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什么东西也没吃,可是身体感觉不到饿,只有无穷无尽的麻木,无助,以及随着时间流逝生出的惶惶不安。
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距离八点,也就两个小时而已。
昨晚易传进在电话里说:“如果我明天晚上见不到你,后天早上,这份证据就会出现在证监会的办公桌上。”
当时她还不愿接受,只握紧手机,咬咬牙,说:“那你去吧。”
“也行,也就坐几年牢而已,出来后虽然没有正经单位用他,但送送外卖去工地搬搬砖这些还是可以的,这个世界上那么多条路,总不至于把人饿死,只是身份地位的差距需要适应一段时间,你知道,他原本是有体面的身份和职业的,出来后,就只是底层市民了。
不知道万一有一天送外卖送到曾经同事的手里,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其实大人都还好,只是可怜你们的孩子,从小到大要受到同学的异样目光,而且当这个事实曝露出来之后,其它同学的家长还会不会让他们一起玩,也不太好说,现在小孩子的世界,也很复杂,不过再怎样复杂,也总会长大,大约就是在择业和婚恋时,吃些亏而已……”
“不然你就和他分手吧,左右这是赵立冬犯的错,谁也不能说你什么……”
当时她颤抖着手,掐断了电话。
浅夏保持着抱头的姿势在地上坐了许久,直到手机铃声惊醒了她,屏幕上赵立冬三个字她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摁下了接听键,只是她紧紧的捂着嘴,不敢让他听到自己发颤的声音。
“晚饭吃了吗?”
赵立冬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温柔。
浅夏仰着头,抹掉眼角的泪水,嗯了一声。
“我今天下午不忙,借了个车到处去南都转了一下,这个城市很干净,街道也很宽阔,我问路的时候,那些市民很热情,我去看了市区的房子,朝南的,阳台很大,望就去有一片湖,湖边种满了垂柳,春天的时候,花开了,我们沿着湖边散步的情景一定很美好,我真想你早点过来,如果你担心院长,那我们把院长也接过来,把她当母亲一样照顾好不好。”
浅夏已是一手的泪水,她的嘴角酸得发痛,需要大张着嘴才能不让哭泣声传进话筒里,她咬着自己手,用尽了全身力气说道:“立冬,我有工作电话进来,明天打给你。”
挂断电话,浅夏整个人蜷成一团,她的立冬,她的立冬,那个名字在她心上划出一道又一道伤口,她疼得再也忍不住,终是放声痛哭起来。
时间已经指向了七点五十,易传进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盯着书架上那对搬过来的积木没有挪开视线,杯子里的酒已经喝了一半,他冰块加得多,只有这样才能让浑身急躁的血液冷却下来。
别墅区入住的人并不多,路灯清冷的灯光照着门前的马路,他已经看了许多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面上会出现她的影子,但他知道她一定会来,他在拿捏人心方面,很少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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