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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沉入回忆的深海,絮絮叨叨诉说往事,辛愿不由轻轻捏了捏宋知樾的手。
她总觉得自己家庭有残缺,很显然,他也没比她好到哪去。
最后还是宋知樾出声:“爷爷,我们还是去饭厅边吃边说吧。”
宋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怪我怪我,年纪大了,话剎不住,丫头饿了吧?我们家保姆做的菜可好吃了……”
饭厅设在东厢房里,红木八仙桌上摆着七八个碟子,坐下后宋知樾解释道:“爷爷爱吃,只是消化不动,又什么都想吃一口,别看菜多,其实下面铺的都是豆芽。”
宋老爷子哈哈笑起来,“是啊,我可不是那样铺张浪费的人!”
他指着葱烧海参,“昨天老徐新送来的,知樾,你主动点,给丫头捞一根。”
宋知樾看了辛愿一眼,“她对海参过敏,您吃您的吧,我来给她夹菜。”
他动作利索地挽起袖子,先给她盛了鸡汤暖胃,又拿公筷夹了油焖大虾和干炸小丸子。
辛愿稀奇地瞧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海参过敏?我好像都没跟你一起吃过这道菜。”
“听yulia说的。”
宋知樾看了眼正举着冰糖猪蹄大快朵颐的爷爷,轻声而宠溺地说,“快吃吧。”
-
家宴皆大欢喜地结束了,宋老爷子坚持要将他们送到胡同口。
等人上了车,还要求辛愿将他手机号存入通讯录,叮嘱:“知樾要是敢欺负你,别怕,跟我说!”
老爷子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深处,辛愿转过头,关上车窗,忽然不知道该对宋知樾说什么。
“我不会给你爷爷打电话的,放心。”
过了片刻,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宋知樾转着方向盘笑,“我也不会欺负你,放心。”
午后京城的天气很不错,天空碧蓝高远,空气极度澄澈,能望见北海公园的红墙白塔。
“下午没什么事,想去胡同里转一转吗?”
宋知樾问,“带你参观我小时候的学校?”
辛愿自然没有异议。
宋知樾念过史家胡同小学,中学则在二中,辛愿虽然不是本地人,但也听同事们提过,这两所都是出了名的难考,是无数鸡娃家长的梦想。
宋知樾将车开到校门口,只可惜他们都忘了一点——今日是周六,学校大门紧闭,并不让外人参观。
两人只能回到车内,宋知樾买了两杯咖啡,停在什剎海附近的街道上。
他看着窗外半下午的街景,随意地说:“上次去徽市出差,我也去了你小时候的学校,保安很严,一样没给我进去,咱们这算是扯平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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