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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完饭就躺下会积食。”
陆仰掀起被子,也靠了过去,抬手碰了下她的眼镜,“眼镜也不摘。”
陈幸不假思索:“方便看清你靠近我的每一个动作。”
“像在医务室那样?”
陆仰道,“每次听到风铃响就抬头。”
陈幸耸耸肩,莞尔:“哈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时候我容易学入迷,可是每当听到风铃的声音就会立刻清醒。”
“有打扰到你吗?”
“因为是你,所以没有。”
——
次日高三返校,陈幸和陆仰听到了一则消息——许洧彬死了。
冬日的阳光冷冷的,携着寒气使所有人的心都好似被疯狂揉捏,不知不觉间校园里的花儿落了。
前一天的事在众人口中被重组起来,一个个碎片拼凑成了一个不怎么完美的故事。
陈幸只记得一行人组队去了许洧彬所在的火葬场,火葬场内比外面还冷,又好像没有外面冷。
许昌捧着一个木头盒子,许望彬面无表情地立在一侧。
杨芹娜第一个开口:“叔叔,这是?”
许昌瞪了她一眼,手指狠狠捏着木盒子的边缘,指尖泛白,浑身剧烈抖动:“看不出来吗?我儿子,许洧彬的骨灰!”
“……”
戚琪低下头抹了抹眼泪,马锦山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徐灿和把慰问的礼品递给许望彬,许望彬一一谢过。
马锦山一边哭一边和许昌交流。
许望彬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把杨芹娜拉到外面说话,杨芹娜没问为什么,只是照做。
外面冷极了,寒风钻骨髓。
许望彬长高了许多,整个人像个竹竿子,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和他哥大相径庭。
杨芹娜看着那张和许洧彬有着八分相似的脸,低下头没说话。
她很慢地闭上眼睛,缓了几分钟,她再次睁开眼,看到面前有一个红包,面上是“新婚快乐”
四个字。
杨芹娜刚启唇,许望彬抢先一步说道:“我哥的红包。”
说完,许望彬手掌一翻。
杨芹娜无法描述当时的感受,只觉得冬天的风更加冷更加猛烈了,一团雪将她淹没了。
反面的红色纸面上,用中性笔写了十几个工整的大字——我不如我弟,杨芹娜却说我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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