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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醒了。”
陈幸说。
陆仰说:“我没睡,你一走我就起来了。”
现在两人算是同居了,只不过晚上陆仰要回家睡觉,第二天一早又来接她,然后开启腻腻歪歪的一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例假,陈幸总是觉得心脏不舒服,空落落的,很容易难过。
——
三月底的某一天晚上,两人照旧一同回家,可电梯门刚开,陈幸凭借微弱的灯光发现门边多了一团半人高的黑色物体。
陆仰有些疲倦,压根没有发现,正走过去准备开门。
陈幸拉住他,话刚到嗓子眼,那团东西突然动了下,像塑料垃圾袋被撕开一样猛地变大,速度极快地向两人冲来。
那一瞬间,酒味血腥味冲入陈幸的鼻腔。
陆仰率先反应过来,揽住陈幸的肩将她拉到一侧,轻易躲避对方的动作。
那人的摇摇晃晃,身形不稳。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陈幸看清了这个人的脸——陈翰。
他鼻青脸肿,脸上布满淤青疤痕,双颊瘦削脸色蜡黄,下巴是挂满胡茬,身上的黄色冲锋衣沾满灰尘血迹。
陈幸看到他双目通红,双唇上下碰撞,拼成了一句话:“把!
钱!
给!
我!”
“你怎么在这里!”
陈幸惊慌失措。
很久没见过了。
他变了很多,牙齿缺了几颗,嘴唇上全是血色咬痕,龇牙咧嘴朝陈幸扑去:“钱呢?你妈的钱呢?”
陆仰眼疾手快拉住他,用力将他甩到一侧,转头询问:“这是谁?”
“……”
陈幸咬咬牙,感觉分外羞耻,“我爸。”
陆仰拧眉,在陈翰起身前一刻退后几步,将陈幸整个人圈入怀中:“从楼梯道下去,保证安全。”
“你呢?”
陈幸连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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