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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道,“给善保量量衣裳尺寸。”
善保虽不大情愿,也不想在下人面前跟福康安为这种问题较嘴,那样是有些小家子气了。
站起来,大大方方的叫量了。
两个妇人是做惯的,轻巧俐落,很快就量好记下尺寸,福康安道,“紫鸢,昨天的料子拿给她们,怎么做,你跟她们交待清楚。”
“是。”
从这两名妇人进来到出去,不过一刻钟。
福康安的气场却完全不一样,不得不承认,福康安在下人面前,很有些派头儿。
倒不是说多么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人家是理所当然的从骨子里透出的一副主子范儿。
“过来,傻站着做什么,”
福康安起身拉善保坐自个儿身边儿,笑嘻嘻地,“放心吧,就几件儿衣裳,值得你愁成这样?”
善保甩开他的手,拿了颗葡萄吃了,吐出皮来,讽刺的笑,“知道我发愁,你还非要送。
你这是给我送衣裳,还是给我添堵呢。”
“这会儿怎么有葡萄呢?”
善保直好奇,还不到五月呢。
“内务府的暖房里种的。”
福康安跟善保解释,“你念书穿朴素些也就罢了,日后当差,就是大人了。
你就是不顾自己,也得顾及你叔叔的脸面呢。
堂堂兵部侍郎的侄儿,成日介穿得这么穷酸,叫人笑话你叔叔呢。”
善保怒,拍拍自己的衣裳,“这也是上好的春绸,还有暗纹,我不喜欢绣花,才显得素净。
哪里就穷酸了,叫你一说,我跟街上要饭的乞丐似的!”
“我可不是这意思,你别冤枉人哪。”
福康安拨弄着善保身上琵琶襟马甲上的扣子,“我知道你在家穿得更素净,啥松江布都能上身。
唉,你就这性子,有啥办法,”
说着还挺无奈,“你虽不喜欢,就在外头应酬时穿吧。
你以往只是闷头念书,日后当差就知道了,现在人势力眼的多。
送你衣裳倒不是去显摆富贵,只是别让那些势力小人小瞧你。”
福康安话到这份儿上,善保也只得收下,嘟囔道,“就这一回啊。
我缺东西会自己置办。”
“咱俩什么关系,你还跟我客气。”
福康安把话说得响当当,善保真想回问他一句,“咱俩有个鸟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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