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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回去的路上，江慈回想起刚刚，竟在容贵妃处看到了叶青棠，记得上次隐约好像听锦环提起，首考之事，叶青棠代替了侍香局内某个学徒，是清韵宫的主子点名要她去制香的。

“锦环，上次你同我说的，那清韵宫的主子，可就是刚刚的容贵妃？”

江慈和锦环择了小路往回走。

锦环点头：“我正要说呢，叶青棠也不知哪里来的好福气，她刚被取消了首考资格，局中就有人生病了，偏又被容贵妃发现，指定要她来做香，更离奇的是，容贵妃年前本是妃位，用了她做的香，重得陛下恩宠，才晋了贵妃之位。”

“重得？这么说，她从前并不得宠？”

“这宫里的女人，哪有独宠一辈子的呢？容妃虽在妃位，却也失宠很许多年了，可除夕之后，她又复了宠，眼下阖宫之内，除却皇后，就只有她和宜贵嫔最得圣心，宜贵嫔伴驾最多，容贵妃侍寝最多。”

“你这几日不在，是没听宫里说，这样下去，容贵妃迟早会有身孕，许是连她自己也这样觉得吧，所以现在整个宫里，顶数她气势最胜，今日算咱们倒霉。”

听完锦环所言，江慈的心里反而更不安了：“若真只是凑巧倒霉，挨了些责打倒也无妨，怕就怕不是无心，而是有意，她今日没能出了这口气，必是不会痛快的。”

锦环不明白。

江慈却心知，容贵妃知道自己的名字，必不是偶然，今日种种为难，也多半是因为宜贵嫔的缘故。

二人走到侍香局门口，江慈心中有事未平，又折返回了明心殿。

红影看到江慈主动来，眼前难得一亮，连声将她招呼去避风处：“大人为陛下传旨去了，一会儿就回，你且在这等等。”

江慈摇摇头：“我不是来找大人的，我来找红影姐姐。”

“啊？找我？”

红影怔了下，心里似有愧，“我还以为上次的事过了，你会怪我，像对大人那样生分了，难得你还肯找我。”

江慈笑笑：“世人为利聚，为利散，因利生，因利死，我谁都没怪。”

“那你和大人......”

江慈知道红影要说什么，抢先道：“我和大人本也不是一路人，我区区蜉蝣之身，怎敢于大人相交，所以我与大人之间，谈不上生分，也从未熟络过，事了了，各归于常就是，若非要有点什么，或许便是我感念大人不杀之恩吧。”

江慈都这样说了，红影也不知道该作何反驳，甚至还觉得有点子道理......

“唉，也好，大人说得也没错，像我们这样的人，不宜深交。”

红影豁然点点头，转言问：“说吧，你想问什么。”

“红影姐姐能帮我打听一个人吗？在这宫里当差，是个内监，他家里有个妹妹，在侍香局做学徒。”

“怎么，又有不知好歹的臭丫头惹到你了？”

“没，红影姐姐若是得空，帮我暗暗打听就是，此事最好......”

江慈委婉提醒。

红影大大咧咧一摆手：“明白，也不看你姐姐我是做什么的，这点规矩还能不懂？”

“江慈谢过红影姐姐。”

江慈乖巧行礼。

“唉！

小江慈！”

红影叫住江慈，从怀里掏出一包消肿祛淤的药散，塞到她手里：“大......咳咳，你把这个拿着，容贵妃眼下得宠，除了陛下谁都不放在眼里，你能躲就躲，尽量别招惹她。”

“明白。”

“还有，其实大人他......”

江慈虽沉默，却不知为何，并没想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