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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哥,人都齐了,在场子那边等着呢。”
二狗子猫着腰跑过来,这小子是疯子最忠心的跟班,刚才清理刀疤余党时,第一个冲上去按住了瘦猴。
疯子点点头,整了整衣襟——那件灰布褂子上还沾着血点子,是刚才砍翻第三个反抗者时溅上的。
他迈步下楼,木楼梯被踩得“吱呀”
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果然,等他站到场子中央,往高台上一站,底下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疯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狠劲:“刀疤那老东西,私吞了弟兄们三个月的饷银,昨天被我们堵在屋里,已经给办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血布——那是从刀疤褂子上撕下来的,“以后这山寨,我说了算。”
底下有人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胳膊——刚才那三个被砍翻的,此刻还躺在墙角,血顺着砖缝往地下渗,谁还敢吱声?
“我知道你们跟着刀疤受了不少委屈,”
疯子话锋一转,从怀里掏出那半包烟,拆开来往人群里扔,“以后不一样了,抢来的东西,除了留三成当公用,剩下的全平分。
谁要是敢藏私,就别怪我手里的刀不认人。”
烟卷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几个汉子手里。
有人犹豫着点燃,尼古丁的辛辣气一入肺,胆子仿佛也壮了些。
不知是谁先喊了声“疯哥”
,紧接着,“疯哥”
“疯哥”
的喊声此起彼伏,像浪头似的卷过整个场子。
不过半个时辰,刀疤的旧部就全被收编了,木楼顶端的破旗被扯了下来,换上了块黑布——那是疯子的记号,整个山寨悄无声息地换了天。
另一边,石头揣着把砍柴刀,刀鞘在裤腿上蹭得沙沙响。
他是刀疤手下最不起眼的一个,平时就负责喂马、挑水,连上桌喝酒的资格都没有。
刚才疯子清理人的时候,他趁乱溜了出来,躲在柴火垛后面,正好看见刀疤带着棒梗往后山走,两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商量什么。
石头咬了咬牙,悄悄拐进旁边的林子。
昨天顾南临走前塞给他的那张纸条还在怀里揣着,上面用铅笔写着镇上派出所的地址,字迹清清爽爽:“要是刀疤有动静,就去报信。”
他虽笨,却也知道这伙人准没好事——刀疤的砍刀上,常年沾着血。
顾南刚把行李摞在客栈墙角,帆布包上的补丁被扯得更歪了。
他刚要转身,后颈突然一阵发凉,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这几天总这样,若有若无的视线,像根细针似的扎在背上,甩都甩不掉。
他心里门儿清,十有八九是棒梗那小子。
那天公安局的人说了,带头的跑了一个,没抓到。
这小子跟着刀疤混了些日子,怕是学了些阴招,躲在暗处想找机会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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