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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茶,没再接话。
易中海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嘴角僵了僵,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老太太,您看贾家现在这情况,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傻儿子,还有俩小丫头片子,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不容易。
我想着,小当和槐花年纪也不小了,手脚麻利,正好能过来给您搭个手,扫扫院子、洗洗衣服,住您这儿,也方便照顾您不是?”
聋老太太虽说上了岁数,可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听就明白了易中海的算盘——这哪是让孩子来照顾她?分明是想让贾家的人先占着她的房子,等她百年之后,这房不就顺理成章成贾家的了?她活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这点小伎俩还想瞒她?她直接摇了头,声音斩钉截铁:“算了,我这把老骨头,清静惯了,自己照顾自己还成,就不麻烦孩子们了。
她们家也不容易,还是在家好好照顾棒梗和贾财吧。”
易中海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孩子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
,聋老太太却看着他,慢悠悠补了句,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说起来也巧,这房子我已经托街道办的同志打听了,准备过户给何雨柱了。
你也知道我这岁数,说不准哪天就走了,提前给了柱子,我也能踏实点,省得将来有人惦记。”
易中海听完,脸“唰”
地就白了,像被泼了盆冰水,连耳朵尖都透着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聋老太太竟会把房子给何雨柱!
这些年,一直是他在跟前伺候,端茶倒水,寻医问药,连老太太半夜咳嗽,都是他披衣起来捶背,论情分也该给他才对,怎么能这么做?他张了张嘴,想说“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半天没说出话来,心里又气又急,像被猫抓似的,却发作不得——总不能跟个老太太吵起来,那他一大爷的面子往哪儿搁?只能硬生生憋着,额头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易中海酝酿了半天的话刚到嘴边,舌尖都顶到了牙齿,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就被聋老太太一句话堵了回去,像被人迎面塞了团棉花,闷得他胸口发紧。
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带着老人才有的沙哑,却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双平日里总像蒙着层雾的眼睛,此刻清明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心里“咯噔”
一沉,莫名发慌。
“行了,”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撑着枣木拐杖站起身,拐杖底端的铁箍在青砖地上顿了两下,发出“笃笃”
的闷响,像敲在人心上,“以后这间房子就是何雨柱的了,有什么事,往后就和他说吧。”
易中海急了,往前迈了半步想拦,布鞋在地上蹭出“沙沙”
的声响:“老太太,您听我解释,这事……这事不能这么急着定啊!”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两间房是他计划里的关键一步,怎么能说给就给了傻柱?
“我耳朵背,听不清。”
聋老太太直接打断他,故意侧过脸,一只枯瘦的手拢在耳边,另一只手拄着拐杖往外走,脚步虽慢,像踩在棉花上,却没有半分停顿,“我得去找柱子说清楚,免得他稀里糊涂的,被人钻了空子。”
她这话明着是说给易中海听,实则是敲山震虎——院里谁打着这房子的主意,谁想借着她的名头摆弄算计,她心里门儿清着呢。
易中海哪肯罢休?他在院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从年轻力壮到鬓角染霜,盼的就是老太太这两间向阳的正房能帮衬自己的养老计划,怎么甘心就这么平白无故拱手让给何雨柱?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拉,指尖都快碰到老太太青布棉袄的袖口了,又猛地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来——当着秦淮茹的面,对一个走路都打晃的老人动手动脚,传出去,他这“德高望重”
的一大爷名声就彻底成了笑话,比被人指着鼻子骂还难堪。
“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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