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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吵嘴,郑松亭绝不是夫人的对手,他在自身难保之下,当然也就顾不上教训儿子了。
郑思追趁着这个机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走至府门处时,恰好迎面遇上回家来的二哥郑思慎,他手上抱着一个长长方方的朱漆雕花木制琴盒,正高高兴兴的踏进门来。
“二哥,又得了什么好琴了?”
郑思追问道,同时就伸出手去要敲一敲那琴盒子。
郑思慎连忙抱着琴盒后退一步:“碰不得,碰不得,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古琴’绿绮‘。”
“司马相如的’绿绮‘?”
郑思追挑了挑眉,“不是失传了上百年,会这么容易给你寻到了?二哥你莫不是被人骗了罢?”
郑思慎道:“什么话,我又不是你,那么不识货,这绝对是’绿绮‘无疑。”
郑思追微微一笑,又看了看那琴盒:“二哥说是,那就是罢,不过二哥你虽爱琴,可琴艺却不甚佳,大费周章收罗这些个名琴古琴回来,又只当摆设一样的供着,岂不是暴殄天物?常言道,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依我看,你……”
“打住。”
郑思慎截断他的话,“我可告诉你,你想拿什么东西送什么人,我管不着,但是休想打我这琴的主意,否则我跟你没完。”
“知道知道。”
郑思追随意的摆了摆手,笑着走了。
郑思慎叫住他道:“就快用午膳了,这个时候,你往哪里去?”
郑思追回过头来,闲闲答道:“父亲把我赶出家门了,要我滚出去呢,哪里还能留下吃饭。”
“哦。”
郑思慎淡淡的一点头,丝毫不以为奇,看了眼三弟早已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两摇头,自抱着琴进府去了。
郑思追径直往东市而去,不料,流徽不在铺子里。
玉盘告诉他道:“我们姜府的一位老管事自灵州带了商队过来,前两日走到岚县时染了风寒,一病不起,今早上来了信,娘子便带了冰壶去接应了。”
岚县?郑思追心下沉吟,那里据京城有大半天的路程,往日是很太平,可近日忽然探得一伙来历不明、行踪不定的山匪,还未派兵前去清剿……
思及此,他立刻转身出门,驾马去追。
黄昏时分,岚县城外的一个矮山坡上,匪徒们在寒风凛冽中等了小半日,冷的搓手顿脚。
其中一个双手拢在袖中,斜靠在树上,压低声音道:“二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本来咱们在黑风山待的好好的,吃穿不愁,性命无忧,自从破例接了那桩生意之后,简直触了大霉,不仅人财两空,还净碰着疯子,先被端了老巢不算,好容易逃出来了,又被那雇主死命的追杀,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虽然咱们是土匪,可钱都给人家退回去了,怎么还非要咱们的命不可?害的咱东躲西窜,跑到这寄人篱下,受人摆布,偏偏的又让来抓个什么女子,再要碰见个疯子,那可真是倒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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