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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过了三个月,由秋入冬。
冷衣坐在流云榭里看院子黄叶满地,燃炉煮茶,以消磨午后时光,忽然有两位嬷嬷闯进来,是的,闯,只有这个字才能贴切地形容两位嬷嬷进流云榭的蛮横和急切。
她们传胡妈妈口谕请冷衣去琢玉阁。
冷衣颇为狐疑,去琢玉阁?下一任的花魁候选胡妈妈还没挑选出来,琢玉阁如今空无一人,去那里做什么?而且近日胡妈妈见不到人影,一出现就如此反常……直觉告诉冷衣应该又出什么事了。
随便吧,最好是风香楼要毁灭了。
冷衣随两位嬷嬷前往,两位嬷嬷特意不让铃草跟来,冷衣安慰性地看了铃草一眼,让她不要担心。
过了这么久她胆子也练出来了,有赵垠在胡妈妈能把她怎么样?她有恃无恐。
快到琢玉阁时冷衣遇到了弄月和微风,她们也一脸懵,冷衣就想看来不是故意针对她的。
结果她想早了,胡妈妈看到冷衣就露出咬牙切齿的笑容,命人道:“给我把凝碧绑起来,别让她跑了。”
冷衣还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被五花大绑,连嘴也被堵住。
怎么回事?这个绑法是要把她活埋吗?一旁的弄月为冷衣言:“妈妈,绑凝碧做什么?”
“我们要逃亡了,以免她想逃,这样更干脆。”
胡妈妈言简意赅道。
冷衣弄月和微风皆是一惊,夏花双眸一黯,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
“户部传来消息,风香楼的账本数额不一致,疑似私藏大量钱财逃税,再过不久大理寺的捕快就会出现在风香楼门口了,哼——”
胡妈妈说着锐利的目光停驻在冷衣脸上,冷哼道“我知道是谁做的,如果他来了就在他面前把凝碧杀了。”
“!”
众人听出胡妈妈话中强烈的杀意而不敢反驳,而冷衣就算没被堵住嘴也没啥好说的。
说她跟赵垠不熟不要拿她当人质啊,感觉一点用都没有。
这就是祸福相依么?胡妈妈也不再拖延,打开琢玉阁的地道入口带她的心腹逃亡,冷衣是被两位身强体壮的嬷嬷扛着走的。
一群人穿过幽冷狭长的地道,从不知名的一处宅邸出来,坐马车出城。
虽然冷衣现在被五花大绑着,但冷衣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其他人都在担忧,担忧自己的前程,而冷衣却在想自己终于走出这该死的围城了,该死的风香楼终于要完了。
冬天昼短夜长,很快入夜了,孤月高悬于长空,观照古道上滚滚的车轮。
马车不知要驶向何方,只管不停地奔跑。
似乎只要停下来就会被追上,就会被流星般的箭矢直取命门。
“飒——”
长风骤起。
不,不是似乎。
冷衣,胡妈妈,所有人都能听得到身后远远地传来如闷雷般地面震动的声音,随之而至的还有急促的破空声。
“快点,在快一点!”
胡妈妈掀开车帘命令车夫,然而立即看见的是车夫被箭矢洞穿脑袋,从驾驶位上掉下去的场面。
两匹骏马立即惊恐地嘶鸣起来,胡乱蹬腿,马车不受控地向一边倒去。
感觉到天旋地转时冷衣只有一个想法,她连双手抱头都做不到,这下不死都要重伤了。
:()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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