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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年村里都会发布广播不许家家户户孩子去野泳,那小子惯是个听家长话的,倘若不是陈重以一些歪理要挟他,他绝对不会跟着陈重去的。
结果就出事儿了。
那年村里还不发达,那个水库刚好没有装监控,陈重见人被鳄鱼生吞了下去,吓得直接失禁,连滚带爬回到家里。
回去后,他因为害怕担责,所以压根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直到那人的家人发现自家孩子怎么到晚上还不回来。
后来全村出动,找了一天一夜都杳无音信。
再后来,有个年轻健壮的小伙儿无意间看到了鳄鱼进他们家农田,之后便上报给了村长,几个年轻人申请下来麻醉针立刻就将这条鳄鱼杀了。
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会不会小孩儿给鳄鱼吃了?
众人即便不敢也不愿意相信,却还是半信半疑剖开鳄鱼鼓鼓囊囊的肚子,结果就见失联一天一夜的小男孩正紧闭着双眼躺在之中,男孩的家人几乎在旁边哭晕过去。
没有人会想到这件事跟陈重有关系。
直到事情过后的这么多年,却被温窈云淡风轻地说出,陈重头皮发麻,整个人像是又拉回了那个恐怖的下午,他一点一点向后爬去,双手扶着栏杆,一转头就能看见水里几条正游来的鳄鱼。
怎么,怎么会忽然游过来?
他猛的转头,才发现温窈正面带浅笑的从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食盆,投喂着这些鳄鱼一块块生肉,她见陈重看过来,晃了晃手里的食物,“它们胃口很大,不知道吃不吃得饱。”
“听说鳄鱼即便在夜间也会捕食。”
温窈放下食盆,越过陈重,蹲在栏杆处不知道在弄什么,陈重大脑混沌不堪,几乎丧失语言功能,只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机械性的抚着胸口,他腿软脚软,尝试着好几次站起身都失败了。
过了一会儿,温窈脸上露出个满意的笑来,她掌心躺着几颗粗大的螺丝钉,她忽然大声呵道:“陈重!
快看你面前!
有东西在过来!”
话音刚落,男人惨叫一声,果然如温窈所料那般死死向后靠去抓住唯一可以另他有些许安心的栏杆,这是人的下意识反应,温窈轻笑了两声,清脆悦耳,仿佛一个顽劣的小女孩在达成恶作剧后的餍足。
她弯起眼睛,狠狠在早被她动过手脚的栏杆上踹了踹,陈重身体随着栏杆往下的坠落而顺着惯性也往下摔,他本就被吓破了胆,又毫无防备,与木质栏杆一同往水下摔去。
“扑通”
溅起无数水花。
“救命!
救救我!
温窈!”
少年在水里扑腾着,语气急促,恐惧使得他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人在极度紧张情况下,别说游泳,就是平稳浮水面都是艰难的。
“救我!
——”
温窈环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朝着他歪歪头,
“这句话,那个男孩子跟你说过。”
“我也跟你说过。”
——
她认出自己了。
她记得自己。
陈重浑身发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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