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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逐渐远去的码头,科瑞特站在甲板上,久久地思索着。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他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
从最初诡异的梦,和原主灵魂的一次交锋。
接着是获得一本神奇的笔记,并且真正走上了一条序列的道路。
第一次开始尝试解决问题,却又因为一点意外而面临崩溃。
是参加未知的聚会,并从中获益。
亦或是舅父的身亡,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生离死别的痛苦。
从初识不久到成为朋友,再到兵戎相见,最后手刃了自己的仇人。
接触到无法掌控的力量,却又置之死地而后生。
起初只是为了方便才加入的守夜人,却让他学会了更多。
他逐渐开始熟悉这个世界,却又依旧只是管中窥豹。
他看着身边的一切都在改变,但自己却无法插手。
恩古镇的连续杀人事件。
阿尔弗雷德的双人格。
弗洛维森大瘟疫。
他全部都参与在内,哪怕身临其境,却仍旧像是在旁观。
这就是一个作为聆听者的无奈。
他见到了更加强大的力量,同时这也促使他去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
而这一次,他仍旧是以一个聆听者的角度,见证了一场表演。
他聆听着众人的轻语,聆听着社会的变化,聆听着国家的安排。
至始至终只是在聆听着。
而这一次,科瑞特将要走出属于他的那一步,从一个聆听者,真正成为一位参与者。
他要搭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哪怕这使得他需要不断地跌爬滚打,哪怕他要从头开始。
但这也是一个从负数到零的过程。
既然梦境总是预示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那么为何不能由他自己来决定梦境的内容呢?而这一次,他要彻彻底底地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梦境。
他要成为自己的主宰,成为在自己梦境里的主宰!
浓郁的灵性在科瑞特的身上猛然散发开来,那一刻,科瑞特只感受到,那一直沉积在体内的灵性,都活过来了一样,并且逐渐开始融进自己的身体内。
他很庆幸,自己会在这种感悟的状态下成功将魔药消化。
同时他又懊恼,为何自己不早些搞明白那所谓的聆听者究竟是指的什么。
现在,他懂了。
想要打破序列的桎梏,想要消化掉体内的魔药,他就必须完成从负数到零的过程。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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