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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她没觉得多疼,因为集中精神拍戏,现在身体放松下来,疼得手抬起来都有点困难。
想想就心情烦躁,万一明天情况严重,没办法拍戏就糟了。
祝翠西捏着那片浅褐色的止痛膏贴好:“刚贴上去比较痛,后面会稍微减轻一些。”
安初虞翻身坐起:“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贴这玩意儿。
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别早起了,我不吃早餐。”
“那不行,我明早晚点过来,早餐必须得吃。”
祝翠西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啰里啰嗦,让她尽量不要用右手提重物,以免加重伤势,有事就吱一声。
安初虞拖着疲乏的步子去锁好门,手腕处贴的止痛膏慢慢发挥作用,药膏渗透进去,阵阵刺痛如同被蜜蜂蛰一样。
一股子难闻的药味充斥着鼻腔,她心情更烦躁了。
估计今晚困到死也睡不着。
安初虞这么想着,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嗡嗡的振动声将她糟糕的心情推到了顶点。
她把自己摔到被褥里,伸手够到手机。
席筝的来电,她眯着眼接听了,没开口说话。
正常人不会这个时候还没睡觉,席筝明显在等她,虽然她不太想理他,但好歹同个屋檐下相处了一段时间。
祝翠西常说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她承认自己的确是。
每次安致和把她气得半死,她到最后还是会选择原谅他,然后再一次争吵、冷战,她永远学不会强硬的那一套。
因为杜珑秋是个温婉的女人,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的一个人,骨子里既坚韧又温柔,只是外表太过英气,看着有些难以接近。
她从小受杜珑秋教导,性子跟她相似,当然也可能是遗传的因素。
安致和一个满身铜臭味的男人,不知是怎样俘获杜影后芳心的……
安初虞思绪飘远了,席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入她的耳:“还没睡?本来没打算这么晚打给你,怕吵到你休息。
你每天的通告安排乱七八糟,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拍戏到大半夜肯定很累吧。
哎,你吃东西了没有?我简直要怀疑你是在拍戏还是被绑架了,怎么休息时间都不给,每次都是祝翠西接的电话……”
夜深人静,席筝的声音轻缓、绵长,带着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治愈力。
顿了一秒,席筝声调略上扬:“虞虞,你在听吗?”
安初虞侧脸趴在枕头上,眼睛眨了眨,手腕太疼了,疼得她脑袋都闷闷的,很迟钝地回:“嗯。”
一个简单的“嗯”
字,就让席筝听出了不对劲,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拍戏太累了。
安初虞脑袋偏向另一侧,卷起来的剧本立在枕边,台灯照着上面的小字。
“席筝。”
她用左手拿起手机,举到眼前,盯着来电显示,呢喃他的名字。
席筝愣了一下才应道:“怎么了?”
“你明天有空来南京吗?”
安初虞声音很小,显得不太硬气。
席筝应该是笑了。
安初虞看不到他的脸,但能听到一丝低微的哼笑声,隔着千山万水都能让她耳朵红成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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