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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宁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安小莲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然后拉着她开始吐起了苦水。
安小莲苦着脸说道:“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事,就是最近手里头有些紧,别说是二十块了,现在就是两块钱,我都拿不出来了。”
姜宁宁真是一脑袋的问号:“怎么会?你不是才结婚没多久吗?礼金应该就收了不少了,怎么会没有钱用?”
虽然现在的人礼金给得都不多,但是安小莲婚礼那天摆了八大桌,百八十号人,就算一人都只送一块钱,那也是好几十块钱了,更别说前段时间才发了工资。
也没见安小莲最近添置了什么贵的不行的东西呀,怎么会没有钱用?而且曾卫国的工资不是也挺高的吗,一个有四十几块钱呢?
“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公婆啊,结婚之前看着真是和和气气气的,结婚没多久就彻底变了一个人。”
“还礼金呢,那礼金我根本就没碰到过,人家说办婚宴花了不少钱,所以把礼金拿去填窟窿了。”
“这也就算了,我和卫国工资都挺高,就算是没有这笔礼金,也能把日子过起了吧?”
“可是后来我公婆又说为了娶我,家里出了不少的彩礼,这些钱一大部分都是他们找人借的,要我们自己还。”
“我这段时间真是快要气死了,宁宁你是不知道,卫国结婚前每个月至少往公中交三十块钱,我爸妈就只要了两百块钱,卫国往家里交的钱远不止这些。”
“而且你知道最欺负人的是什么吗?最欺负人的是我公婆说自己年纪大了,卫国既然已经成家了,那就得给他们养老,两个人心黑得要死,让我们一个月给三十块钱的养老钱,你说哪有这个理?”
“曾卫国也是个性子软弱的,他爸妈都这么过分了,他也不敢大声说句话,前几天发了工资就被他爸妈给要了一大半去,就这样他们还不满足,还想让我把我的工资拿给他们还钱,想得美!”
“鬼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债,反正这个债我是不会认的,合着他们家是借钱娶媳妇,给彩礼?我嫁到他家后,还得当牛做马的还娶自己的债?”
“前两天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自己找了个房子搬出来住了,我现在看着那一家人都觉得恶心,也明确的和他们说了,要么离婚,要么分家,我们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也别想让我们还那些个劳什子债。”
说完这些话后,安小莲都已经气得开始大喘气了,这几天她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糟心了,原本她早就想和姜宁宁倾诉了,可是她刚转岗,这段时间也忙得昏天黑地的,她就没太好意思说这些事情让她跟着生气。
这种事情,虽然确实有些奇葩,但是之前姜宁宁还真是没少听别人说过,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打从心里替儿女打算的,也有很多极品的父母。
姜宁宁沉默了片刻后,问道:“那现在曾卫国是个什么意思?”
姜宁宁之所以会这么问,主要是她看着安小莲和曾卫国的感情很好,刚才她倾诉的时候也只是对曾家父母有怨气,好像对曾卫国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意见,那估计她是不会为了这点事情离婚的。
可是这种事情最重要的就是男人的态度了,曾卫国到底是站在父母那边,还是站在妻子这边,这个问题必须得先弄明白,不然安小莲和公婆打对台的时候,她的丈夫在她身后给她拆台,那这件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了。
说起这个,安小莲就不由得又长叹了一口气:“他能有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他吗,就是一个好性子,只会在中间和稀泥,我前些日子气上头了的时候也说过,要和他离婚,不过他不愿意,后面我从曾家搬出来的时候,他也二话没说的就跟我搬了出来,为此还被他爸用椅子给砸了两下,这几天手上都还淤青着呢。”
“要我说我公婆压根就没把他当自己亲儿子,对着大儿子和小儿子都是轻声和气的,唯独对他着他的时候,那叫一个横挑鼻子竖挑眼,哪里是儿子呀,我看是仇人还差不多。”
现在这新婚生活,和安小莲结婚之前幻想中的简直是天差地别,最开始闹起来的时候,她也想过,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干脆离婚算了,要不然她这一辈子都得和曾家那糟心的一大家子人相处,光是熬都得把她给熬死。
可是现在离婚确实不是一件小事,说出去不好听不说,在这个年代,两夫妻离婚后,毫无疑问是女人更吃亏一些,不但自己要被人看不起,连带着家里人都得被人指点。
而且安小莲和曾卫国确实有感情,她也不愿意为了这些事情,就和他分开。
姜宁宁低头想了一会儿,安慰安小莲道:“其实只要曾卫国站在你这边,那就没什么好烦恼的了,回头你和他说一下,肯定不能你公婆要多少养老钱就给多少养老钱,一个月要是真的给三十块钱,那你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你们现在就两个人,那可能日子还过得下去,要是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呢?养孩子可花钱了,难道到时候就靠你一个人养?这天下也没有这个道理不是?”
安小莲一脸赞同的附和道:“可不是吗,我就是这么和曾卫国说的,给他父母养老可以,一个月十块钱顶天了,曾家三兄弟,总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养,他大哥也得出力,他弟弟妹妹,年纪还小,又都没有参加工作,也能算了,光这样一个月就二十块钱了,难道还不够?”
“我那个小叔子,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街道的人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所以安排他去下乡,我公婆舍不得呢,一直想找关系给他安排个工作,所以才这么死命的想要从我们手里挖钱呢。”
安小莲真是越说越愁:“我这个月的工资拿到手里还没焐热呢,就交了房租,然后又添置了不少的日用品,现在已经没剩多少,我昨天晚上还在想呢,再等两天,我估计就得回娘家去找我妈借钱了。”
说到这里,安小莲又烦躁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接着说道:“宁宁你是不知道,这些事情我都没和我爸妈说,他们还以为自己的女儿现在过得很好呢,到时候我回去借钱,他们肯定要问原因,问完他们肯定要替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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