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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森也不管身后有没有小尾巴了,一路上往家的方向而去。
终于到家了,掏出钥匙开门,他并没有马上回屋,而是背靠着大铁门站着。
哒哒……
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是有人从他门口走过,伸手拨开铁门上的小门洞,朝外面望去。
果然看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着呢绒帽子的身影低着头从他家大门口经过,个子不高,身材纤瘦,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看背影,像是个女人。
这人是谁,那方面的,又为什么跟踪自己?
他记住这个味道了,很陌生,应该没见过,他对气味是越来越敏感了,也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周森带着疑惑,回到屋内,没有开灯,他怕屋内一开灯,就被跟踪者看到。
摸着黑上了楼,进入书房,把窗帘全部拉上,这才打开书桌上的台灯,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一天发生的事儿,有点儿多了。
周森背靠椅子,有一种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做的乏力感,乌恩的事儿,只要接下来两天没事儿,估计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反倒是白玉岚的麻烦有点大,她一个女人,居然被冰城的黑道和商界大老同时看上了。
都想把她连皮带骨吞下去,而现在看来,最终得了便宜的居然是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若按照自己以前的性格,这白玉岚,自己是有多远躲多远,可现在嘛,他想躲,未见的能躲得了。
要是让苏文清和秦老七知道是他拔了这白玉岚的头筹,他们俩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可不敢说,这事儿一定能瞒过去,天底下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何况,凝香馆以后不是铜墙铁壁。
该怎么办呢?
枯坐了近两个小时,突然看到墙壁上的挂钟时钟指到了十一点钟的位置。
周森脑海里立刻跳起昨晚上收音机播放的那个寓言故事。
今晚会不会……
好奇心一旦起来,就抑制不住,周森掌心冒汗,走过去,把收音机上的蒙布扯下,接通电源,缓缓的将音量上调。
沙沙……呲呲……
微调频率旋钮后,一道女声从收音机内传了出来,是昨天的那个年轻的声音,他听出来了。
“在寒冷的西伯利亚的森林里生活着一群野狼,有一天,野狼王后生下了一头小狼,这头小狼生下来跟别的野狼不一样,它的皮毛是雪白的,眼珠子是黑色的……”
又是这个故事,故事的内容乏陈可新,周森再听,已经不觉得有多恐惧了。
这就是一个被抛弃的狼崽子被猎人收养了,跟猎人外出狩猎,遇到了自己的族群,为了保护猎人逃走,最终跟自己族群同归于尽的故事。
这个故事,其实套在任何一种凶勐的野兽身上都可以,无非是被人驯化了。
听过两遍之后,就在周森伸手准备关掉收音机的时候,突然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找来纸笔,继续听第三遍,而且还把整个故事的内容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故事播完三遍后,就恢复之前的电流“沙沙”
的声音了。
这个故事,周森一遍一遍看过之后,都倒背如流了,甚至做梦的时候,还梦到了自己变成了那只雪狼。
而个驯养了雪狼的猎人的面孔则换成了安东尼老爹的模样。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周森梦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出了一身的汗。
窗外的天还没亮,屋内的温度冷了许多,他起身去给壁炉舔了一些木柴,把火烧的大了些。
房间内的温度渐渐升高,周森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床头,此时的他再也睡不着了。
披上一件厚外套,背靠床头,拿了一本小说,是法国作家莫泊桑创作的中篇小说《羊脂球》,这部小说,他以前上学的时候读过,原身也读过,只是现在读起来,更加有感触。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现在的角色,跟羊脂球差不多,很多选择都不是他自己想要的,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
一群法兰西贵族,议员、自诩的上等人,嘴里喊着爱国,私下里确实一个个自私,无耻的可怜虫,却不如一个妓女的灵魂来的高贵,纯净,这又何尝不是现在的伪满洲国的现状呢?
自己可不能堕落的变成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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