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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继续睡吧。”
阮绘露哪里还睡得着,为了强打精神,用手机看电子书,结果十点多,车驶下高速,开上了盘山公路,从不晕车的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姚娅正闭目养神,阮绘露想开窗又不敢打扰,怕冷空气钻进来,害得老板感冒,生生忍着。
“妹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是晕车吧?”
偏偏这时候司机开始关心,阮绘露怕一开口就吐出来,捂着嘴摆摆手,意思是没事。
岂料之前还很懂人情世故的司机这一刻却滔滔不绝起来:“晕车了很正常,实在不行停下来歇会儿再走,一般人第一次坐车过盘山公路都会不适应的,不像我们经常开车,几万公里什么世面没见过……”
颠簸的山路、聒噪的司机、车内沉闷的空气……阮绘露实在忍不了了,抓过装早餐的垃圾袋,“哇”
地一下吐了起来。
因为阮绘露,到达时间比预计晚了快四十分钟。
姚娅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等她吐了好半天缓过来才上路。
对阮绘露而言,比吐得胆汁反流还是身后的老板更恐怖。
雪上加霜的是,她吐完后姚娅拧了一瓶水递过来,不浓不淡地补刀:“所以我不吃早餐。”
阮绘露:“……”
写进某瓣社死小组会被笑几十层楼的程度。
等她们到达目的地,看见眼前简陋的村镇陈列馆后,她更傻眼了。
尽管来之前有了解过这个墓葬的出土文物的展陈十分拉垮,但从未想过,连个正儿八经的展厅都没有。
出去几公里就是考古发掘地,一个大爷勉强看守着,县里的人说,年底了,财政预算都花得差不多,资金紧张,都让他们明年早点呈报文件,才好批钱下来。
那,做这个项目岂不是明摆着赚不到钱了?
她抿了抿唇,沉默地跟在姚娅身后,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这个十分庸俗的想法,吓得忙晃了晃脑袋。
原本看上识璞,不也是因为觉得识璞有情怀么?一旦跟项目奖金挂钩,她反而成了最市侩那个。
“阮绘露,现在你还觉得适合做数字化展示吗?”
冷不丁地,姚娅问她。
阮绘露唇瓣翕动,姚娅却又撇开目光,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不急,晚点再回答我。”
午饭就顺便在村里解决,阮绘露早上吐过之后胃口不好,加上吃的不合心意,匆匆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碗筷。
县里的干部看出她的为难,请她添点炭火,找个由头支开了去。
可他哪里料到,阮绘露在城里长大,这是人生中第一次下乡,对一切都十分陌生,哪怕是加炭。
山里气温低,乡下还用着非常古朴的地洞烧炭取暖,一个大爷指导她夹了炭,说着叽里咕噜的方言,她听不太懂,最后大爷肢体指示她放进地炉里,阮绘露依言照做,却一下盖过火苗,奄奄一息快要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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