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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是在林中走失?”
邓意清缓缓点头,流露出一丝不甚明显的哀伤,手中动作未停,“是我的错,没有看好他。”
邓意清的言中之意,是他将邓意潮弄丢了,而且还因为掉进陷阱耽误了时机?
怪不得他处处都忍让那蛮子,想必是愧疚作祟想要弥补。
既如此,那蛮子对邓意清颇有敌意的事也能解释得通了。
不过何楚云才不管是谁的错、他们兄弟二人有何纠葛。
闲事听过便算了。
于是不甚走心地安慰道:“听闻二公子走失时尚幼,想必大公子也还是个懵懂稚童。
如今二公子已然归家,公子还是放下过去,莫要如此伤怀。”
这话说得还算宽心,但也不知邓意清听没听进去。
他将烤好的一只兔腿递给何楚云,道:“多谢小姐。”
“此处简陋,想必肉质干腥涩苦难以入喉,委屈了小姐。”
他只是简单应话就跳过了那个话题,许是心中郁结难解,不愿继续再提。
也是,过去的事哪能轻易便放得下。
若是她能做到像自己说得那般,早就过得同何度雨一样肆意潇洒了。
心中有结,沉郁不解,她与邓意清在这点也有些相似,算得共通之处罢。
何楚云心里遗憾越发浓重。
若是她未曾倾慕过俞文锦,也不曾是京城贵女国公之后,只是个敏州长大的普通小姐,没准真会对邓意清日久生慕。
她接过兔腿道了声谢。
这兔肉烤得很是粗糙,不过环境所致,他也不是什么名师大厨,弄成这样已是不易。
且看他处理野兔时,冰冷的眸子中闪过的愧意,明明不忍却又不得不做,想是也尽了力。
虽看不上这粗烂兔腿,怎奈腹中空空,何楚云还是耐着嫌弃咬了一口。
不出所料地,这肉难吃至极,难以下咽。
可肉总归是肉,她还是揪着眉头强吃了几口。
邓意清则动都没动剩下的兔肉,而是捡起先前带回来的酸果子啃咬起来。
“你怎地不吃?”
何楚云抬眸问道。
这肉虽难吃,怎么都好过那几个酸果。
邓意清闭着嘴嚼了两下慢慢咽下果子,口中无物后回道:“在家中时,吃的都是厨房做好的膳食,见不到活物。
今日这兔子是我亲手所杀,它活时模样还历历在目,清心中介怀,实在无法为了裹腹将其吃下。”
何楚云嘴里的肉还没嚼烂,便听得他这套菩萨言语,腹诽着默默挑了个白眼。
合着他不忍心吃,她就狠得下心是吧?
不过她还算理解,方才邓意清是将兔子拎到河边处理的,她没有瞧见一点血腥。
想来也是为了她能安心吃下填饱肚子。
不过他倒是想多了,何楚云向来是以自己利益为先,即便她瞧见了也不会出于善心放任不吃。
但她虽然嘴上瞧不起旁人的慈意善良,可因着俞文锦自小便被称为小菩萨,她心里却是对这种人总是多些好感的。
“那公子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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