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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下是波西塔诺夜晚的海风,轻柔地拍打着山崖间错落的屋顶。
安琪坐在屋内,披着柔软的毛毯,一张明信片摊在膝头。
她用钢笔写字,一笔一划。
天主教堂里充满松柏的气息,那些缓慢哀悼的吟唱声让她总是想起了父亲昏迷前的样子——那封只有几行字的信托书。
她低头写下:“希望你好。
—安琪”
信封口贴好后,她犹豫了几秒,又在背后补上一行字。
——
纽约的凌晨,灯光透出中央公园南侧公寓高层的玻璃帷幕。
沉惜恩刚下完视频会议,站在书房窗前喝着冷却的咖啡。
他的秘书早些时候递来一张来自意大利南部的明信片。
“波西塔诺。”
秘书低声说,“寄信人是……安琪。”
他接过卡片的那一刻,指尖轻轻顿了顿。
他不曾想过她会寄来手写的明信片。
他翻过卡片,看到那几行清淡的墨迹,最后一行意大利语几乎像一枚被晚风吹来的落叶,静悄悄落进他原本无波的心湖。
他没有多言,只伸手拨通了电话。
“你在波西塔诺?”
电话那端,沉惜恩的声音一如既往平稳,听不出情绪。
“嗯,开完会也参加完葬礼。
我留下来几天。”
安琪靠在躺椅上,身边是尚未打开的香槟和一份会议资料,“我明天会去参观一家初创能源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你和诺亚现在常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不怕媒体捕风捉影?”
“这是商业旅行。”
她淡淡地说,“而且我主要是去见托比。”
“你说托比?”
“嗯,”
安琪说,“托比亚斯威廉姆斯,路米尔资本在米兰的欧洲区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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