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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用是管用,但全城都点蜡烛,这不是浪费钱吗?
外侯官说城中百姓没什么异议。
因为回天城的大门大开,邳州不少民众整日忧心忡忡,周大人悬灯照城似白昼的做法,能让他们在夜里能稍微安稳些。
于是,这慢慢就变成了一个默认的习俗,一直延续到今天。
玉流听笑了。
究竟是谁梦魇惧黑可不好说。
想不到这三年里,邳州也过得挺有意思的。
周清文这般又当又立,居然还能得民心,也是见了鬼了。
别说神神叨叨的周承昀了,周清文也好不到哪里去。
玉流转着发僵的颈子,朝着更远的城墙外望去。
无穷无尽如火球的灯笼似刀刃破开苍茫的大地。
泾渭分明的两岸,一城亮,一城暗。
回天城好似一滴墨,墨的深处是座尖尖的笔端,笔端之上,绣着碎星的天幕如细长的银链河流,延申至她的来时路。
她已经比往常慢了许多了,还拖延了半日,明日总该到了吧。
难得在这么有趣的地方,再不来的话,她会很无聊的……
玉流不知道,在她长夜难眠,遥遥远望的同时,也有人在山前,在楼上,在路边远眺。
同一方灿星烂月之下,有被照亮的地方,自然也该留有被阴影吞噬的地方。
苍天古树围剿的山道中浓如炊烟的白雾弥漫,人行其中,顿失方向。
看不见的前路,游荡的山风凛冽寒劲,呼啸之音如同无形恶鬼的低语,追杀着一切有生息的活物。
有人拖着被鬼音揉磨得麻木的身子,捂着被鬼爪抓得见骨的伤口,拿着石头在树皮上划下又一个十字。
有人被钉死在小小的木板中,阴湿顺着暗无天日的缝隙无孔不入,他在短暂渗入的光中流着血泪哀求。
有人砸碎佩剑,用缺了根手指的手掌紧紧握住剑尖,掌肉被锋利的剑刃刺穿,鲜血淋漓,他却好似失去痛觉一般,血肉裹着剑,在石壁凿下一笔一划……
翌日清晨,玉流早早便起来了,她没有去叫周清文,没必要,她有了个给更好的替代。
随同外侯官进回天城之前,她道:“你们继续巡查,不用管我,嗯……”
玉流看了眼招摇过市走来的两位公子哥,多说了一个字:“们。”
“为什么他也在?”
谢遥知指着假笑如假人的周承昀问。
“为什么你也在,还是从邳州城外过来的。”
玉流指着谢遥知刚才走来的方位问。
“切,这都看不出来,”
谢遥知一个扭身,“出来看看,顺便等等你呗。”
玉流一如既往听不出引人瞩目的暧昧,淡声道:“周清文还真是对你放心。”
“没办法,本公子就是这么招人喜欢,大概眼睛好的都能看出来,看不出的,我建议是去医馆看看,免得以后栽进阴沟里。”
玉流舔着腮帮子,这人阴阳怪气的本事真是长得够快:“吃点药吧你,夜里不睡还把精气神全放在嘴巴上。”
“咦,你在关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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