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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兰紧攥着帕子,叹了一声:“我倒也不全为这身伤,好险找了回来,阿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哭吐了两回。”
“这要真找不回来,她定要自责一辈子,小小的人哪经受住这些?”
杨应和听着都心疼,这也是他为何如此拼命的原因。
纵使不是阿圆的错,她将责任揽在身上,背负一辈子太沉重。
伤口处置妥当,才回到铺里,押着拍花子的一行人回来了。
赵春兰和欢儿挤进去,揪着四人发泄一通。
郑婆子扯着先前那妇人,啐了好几声:“杀千刀的畜生,该下油锅煎,诛九族断子绝孙。”
钱财丢了能再挣,孩子丢了爹娘一辈子不安生,拍花子比打家劫舍的强盗还要可恶。
妇人们尤其恨,虽丢的不是自家孩子,但有这样的人存于世,家中有孩子的哪会安心?
烂菜叶臭鸡蛋,石子污水,齐齐往四人身上丢。
一身污糟折磨的不轻。
宋腊梅抱着失而复得的淑惠不撒手,心里止不住的后怕。
徐氏见她披头散发已是不成样子,劝说几句才接过淑惠让她收拾收拾。
又惊又怕,且跑这一路,稍一放松,她腿软险些跌倒。
喜月将她扶住在竹床上,替她梳头。
欢儿打了水过来给她擦脸,本就愧疚,又见她这副样子,泪珠儿滚下来。
自责道:“都怪我。”
只吐了这三字,再也哽咽着说不出话。
宋腊梅伸手拉住她,抬头笑笑安慰:“不怪你,咱谁也没想到。”
旁边徐氏道:“阿圆才是真正吓坏了,哭的厉害都吐了黄水。”
宋腊梅把阿圆唤到身边,搂抱住她,脸贴着脸柔声说:“阿圆乖,妹妹不是你弄丢的,是坏人太坏把她抱走了。”
“你没有做错,姑姑一点都没有怪过你,别难过了,妹妹都回来了。”
阿圆泪水涟涟,任凭大家伙再三劝说,仍觉是自已的错。
瞧的赵春兰心疼不已。
杜巧娘端茶倒水一一谢过众乡亲。
喜月言道过些日子摆进屋酒,到时什么礼都不收,请村里人吃场酒。
平日不显,真出了事,才知村里人有多齐心。
都能放下手中活,四处奔走帮着寻人。
有这份心,难得可贵。
宋腊梅赞同,说要出一份子。
李婆子插不上嘴,又见杨宋两家如此齐心和睦,心中愈发失落。
有这样的岳家,何愁不是一份助力。
自家儿子偏偏要选个破烂货。
心中叹息不已。
见郑婆子得意洋洋混在两家人之中,念着她确实出了力,李婆子主动示好说谢话。
郑婆子这回倒没刺她,只叹一声,道了句可惜了。
这比针锋相对还让李婆子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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