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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自己,本来是跟踪陈崇绪来此,技不如人被发现了,眼下是不可能继续跟了。
她当下便不再犹豫,挥手招来无极阁影卫,吩咐一部分人留在这里接应夏指挥使,另一部分人去接应君墨和君识,剩下人随他们一同去渝川金溪别业。
快马一路,须得一个多时辰才能到渝川,叶臻不愿玄天承马上颠簸,于是又接过人来,背着他直接用轻功赶路。
江越对此很不好意思,叶臻只说自己别的不行就轻功还成,背个人走不是问题。
叶臻背着玄天承一路快行,倒比骑马的大部队快了不少,她在渝川城门口停下来时猛喘气时,才意识到问题:她不认识金溪别业在哪。
咬咬牙,直接背了人进城。
却见街上人丁稀少,问了个腿脚不便的大爷,听着蹩脚的掺杂方言的官话,半晌才大致明白,不由火冒三丈。
他妈的,什么脏水都往镇北侯身上泼,那知县王福山她早有所耳闻,就是个人渣,谁把他弄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可有些地方她是知道的,闭塞得很,也不一定知道镇北侯是个什么样的人,反倒是知县大于天,乡绅耆老宗教当道,坊间传闻足以逼死人。
同时她也问了金溪别业,但老人家连连摆手,三缄其口。
叶臻再追问,他都要吓哭了,只说那是个忌讳,姑娘外地人不晓得,千万不要提起,像你这样子的大姑娘,说不得就要被抓走咯。
叶臻本是打算背着玄天承去县衙或者官驿,但了解了情况,这两个地方是万万去不得了。
于是便想着先去药店抓几味草药。
没想到背着人跑了整座县城,愣是只找到一家开门的药店,要价还死贵。
店伙计懒懒地称了泛黄的碎末,往柜台上一甩:“就这些了,你要是不要吧?”
叶臻蹙眉:“太贵了。
就这品相,也敢要十两银子?”
“救命的东西,还嫌贵?”
伙计冷笑,“不买,你这小情郎可就没命了。”
角落里,老板的脸从大烟的云雾后头露出来,浑浊的眼光落在叶臻身上,笑眯眯说:“姑娘若拿不出钱来,陪哥几个睡一宿,药我自然便卖给你。”
药店里原本的客人,听到这话,皆都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出去。
两个高壮大汉倏地便关上了门,向叶臻围拢而来。
有一个还想着去抓玄天承。
叶臻行走江湖什么没见过,却仍旧被这几个人气到发抖。
她轻轻放下玄天承,站起来,说:“我一般不杀平民百姓。
你们自己找死。”
刀锋闪过,寒光饮血。
眨眼间,两个大汉便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老板手中的大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那店伙计胯下传出一阵难闻的骚味,片刻才尖声喊道:“救命啦,杀人啦!”
叶臻充耳不闻,重新背起玄天承,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
门外站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人,正是方才逃出去的顾客,见叶臻出来,四散奔逃,一身衣衫俱被雨后积水打湿。
叶臻侧过头,贴上玄天承滚烫的脸颊,觉得心里很是难过。
她早已猜到,他绝非是单纯来查军饷失窃案的。
她也早已知道,朝廷要整顿西南。
可亲眼看到渝川县城的荒谬,才更加知道他所要面对和承担的重任。
金溪别业,只是个开始。
这百年沉疴的西南,该迎来新生了。
她原本想找家客栈落脚,这时也打消了念头,直接往南郊山金溪别业方向去。
上了山道,正在辨别方向,迎面便是一支响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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