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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尔璐忙着琢磨最坏的可能性,垂放身侧的五指倏忽被淋瀚睿牵紧了交缠,她傻眼怔看男人前行的肩身。
“我接受暂时一个人谈感情。”
简直是活灵活现的犟人艺术家协会会长,她拧眉,瞪他自信的侧脸:“那你该学着习惯永远一厢情愿了。”
刚才来时就发现这山上七零八落分布的独栋别墅,只有林家一幢属于中式园林庭院,主体五层拔地而起,前后左右占据的平方极其适合绕圈运动。
梁尔璐稍稍回忆豪门之间泾渭分明的个人偏好区别:“我看那边有户是都铎建筑风格,全三层楼梯间的整面墙都是玻璃窗,晚上开了灯绝对美出天际,最好是昏黄的暖调光。”
“你这么喜欢?是我那位不姓林堂弟的家。”
那又是谁教太子爷这样乱吃醋的?一股子听笑了的腔调。
她才无语到想发笑,便挣动胳膊,抗拒林瀚睿手间愈发攥紧的力气:“对啊,宇宙无敌喜欢。”
幸亏别墅内部的绿化错落有致,树荫能遮挡些烈日灼热,梁尔璐急忙躲进车,乏困感由冷气消减不少。
她转头望看垂眸按着手机工作的男人,眼底隐现倦怠的淡青,浮涌在偏白肤色。
“你的失眠怎么办?真容易猝死的,其实我不想让你吃药。”
“说不定我们睡同一张床,会比任何药都有效。”
梁尔璐佩服他讨骂的游刃有余模样:“这等于我上班接待病人时被对方耍流氓性骚扰,报警抓你啊。”
“没用的,病就是病,不是靠一个爱人就能治愈,更何况我们还没和好,不过……你说错了。”
来不及深想自己哪儿错了,她更意外林瀚睿从中央扶手箱内取出的保温食桶:“嗯,我不愿意跟你和好。”
“这等于小三在和你调情。”
选择性装聋,梁尔璐却没逃过他似认真的玩笑目光,只好低了头打开保温桶,竟是无比熟悉的玉米羹。
直至闻着些干贝与蟹肉的鲜甜,她眼瞳忽亮,向来爱吃这种经典做法的玉米羹,才将下意识斥责林瀚睿欠揍的话紧急撤回:“那你吃饭了吗?”
奈何他的恋爱脑十足叛逆,答非所问:“这就是你口中的不谈感情。”
到底也算不上什么难题,梁尔璐即答:“我从没否认过对你有感情。”
“哑巴了?嗯?说话。”
她这次总没说错了?至于被呛沉默?
“留点胃,还要去吃火锅。”
嘴里滑嫩的羹瞬间不觉香,梁尔璐旋紧保温桶的盖子:“我还以为你堂堂太子爷,订了什么花里胡哨的高档餐厅。”
“莫非你忘了?四年前因为家宴,没能和你吃成火锅。”
男人的嗓音明显沾些难以置信,充满了想太多导致的委屈。
可别……她没失忆更不装失忆,清楚记得林瀚睿彼时精神状态异常疲惫地回庄园,又匆匆离开,短暂时段内唯独吃了一颗肉丸子。
如今她算是得知那场家宴因林老爷子去世而挺沉重,梁尔璐摇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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