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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客厅其他人默契地没有搭话,听着他们爷孙俩打哑谜似的你来我往,寥寥几句,他们也听出贺兴国的意思,这是尊重小洲的决定了。
二楼的贺朝倚靠着扶手摇头咋舌,他就知道爷爷偏心。
大年三十的晚上,西山别墅笑声一片,间或又是小孩子几声叫唤,贺行洲在房间听着楼下的闹腾打消了过去的念头。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几下,贺行洲点开划拉了几下,扫到一溜祝福语,那人的头像在最上面却动都不动。
他脑海里开始回放刚才饭间和贺朝的对话,“国外帅哥可多了,大家都是同龄人,嫂子一定不会受欺负。”
帅哥多,同龄人。
十分钟后,三楼露台。
“阿洲?”
“怎么才接电话?”
“刚在吃饭,没拿手机。”
贺行洲低头看了眼表,为自己的幼稚行径感到一丝好笑。
这头的陈湉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隔着电话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更是猜不透他心思。
贺行洲彷佛感应到她的心理,手臂支在露台上,低哑的声音穿进手机,回答了她的疑问,“湉湉,新年快乐。”
熟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耳朵,好似他就在身边,将她揽在怀里,埋入她颈侧,温热的呼吸也扑到肌肤上,心里泛起一层酥麻。
“你喝酒了?”
“嗯,喝了点。”
家里男的多,酒量还都是一个赛一个高,饭间难免被长辈多灌了几杯。
这会儿他说话舌头也稍稍有些皱,一声简短的“嗯”
,听上去也格外沙哑低沉,像是轻轻的喘息气泡音。
两人电话粥还没煲热乎,一声声拍门的声音打断他们温存,拍门声刚落,奶里奶气的小孩子声音便又响起,这是来喊他下去吃饺子了。
陈湉也听到了那头的动静,笑着催促他这个大人快下楼,正好她也要去医院看下陈纾。
贺行洲无奈,最后说了句“给你准备了份新年礼物”
,这才不舍地挂掉电话,跟着一群小孩儿下了楼。
他话说得神秘,陈湉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左不过又给她买房了,然而直到第二天清晨善姐的电话打过来,她方知晓他的这份礼物是什么。
新年伊始,到处都是新生与朝气,一则震撼又触目惊心的记录短片却爆炸性地挤入公众视野,并迅速占据头条。
镜头里首先出现的是一群骨瘦如柴、毫无生气的女性。
她们站在灰突突的土地和破旧房屋外,脸颊和眼窝因为过于瘦削而往里凹陷,皮肤蜡黄蜡黄,衣着单薄,嘴唇干裂,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怀里还抱着一团被子包裹的婴儿。
你在她们身上看到的都是与这时代违和的、格格不入的生活气息,她们面对镜头的眼睛更是无神,充满茫然与无助。
镜头一转,又是一群女性,她们有的躺在病床上,有的坐着轮椅,与前者不同,她们衣着整洁,面容干净,但又和前者并无不同,她们目光依旧透着股虚无,甚至多了几分对于生活的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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