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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归砚被安置在景弗的旁边,周围还有一些被尸鬼所伤的修士,地上铺了一层的草。
那草堆躺着并不舒服,没多久宁归砚就被磨得想要侧身,又因为胸口的伤口被撕扯,痛嘶了一声只能平躺着,脖颈出被草屑的尖头折磨,惹得他心中稍显烦闷。
宁归砚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他抬起在草堆周围摸索着什么,被一只温厚的手掌握住。
他骤然睁眼,对上季宿白低垂的目光,那目光从他的胸口漫延到下颌,唇下的那颗痣上的感觉尤为明显,随后对方伸出另一只手,在那小痣上揉了揉,揉红了才松开。
季宿白的话语却不同于他手上的温柔,显得有些刻薄了。
“宁归砚,你就不怕我不去找你,让你死在那阵眼?还是你觉得那枚玉佩上的咒法,我根本没解开,你的疑心如此重,就不给自己留个后路?”
他瞥过宁归砚胸口处的伤痕,抬起手将人拉起来,疼得宁归砚眉头一皱,抓着季宿白的手便一紧,将人手臂捏得红了。
宁归砚松开手,被人扶着靠在一侧的墙壁上,他目光朝四周瞥过,屋内的几人都是昏睡过去的样子,且季宿白也没有要将此事遮掩的样子,想必没一个是醒来的。
他抬起手,发觉实在困难,便只在腿侧拍了拍。
“师尊不是知晓我若是豁不出去,哪儿得到我想知道的消息,而且我确实对你不信任,你说玉佩上的咒法解除了,我便要将怀疑咽下去吗?师尊何尝不是在怀疑我?”
他垂目在季宿白手上的玉佩上看一眼,上面的血渍已经被擦拭干净。
“不冒点险,怎么知道我对你是否重要?若是哪天惹了你生气,我也好计量着离开,别没感觉到,就先葬送了性命,而且,我去找那魔族,岂不是你心之所向,正好有了将我锁在身边的另一个理由,你忽然这么生气做什么?”
宁归砚将视线从那枚黄玉佩上移开,眉眼恣意,笑得张扬。
“难不成,你还怕我一个傀儡死了?”
“或者,我还有什么其他作用?”
他定定看着季宿白,对方不避讳地翘起唇角,语调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暗含警告关切。
“给你现成的保命的东西你不用,宁归砚,你还真是不怕死。”
说完,伸出握着玉佩的那只手,另一只抓住宁归砚搭在腿上的手,扒开手心,将那玉佩又送了回去。
宁归砚眉头一拧,将手心的东西一收,抬起头将季宿白往下一拉。
两人的距离极近。
他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语调气愤。
“你还想把这东西给我?收回你的眼睛,我讨厌被人看着。”
季宿白将那玉佩捡起,塞入宁归砚的大带当中,绳结绕过手指一圈被释放。
他身子往前又倾了倾,语调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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