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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像你那天说的,每天最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包括标记。”
“一个小时,三千六百秒,”
alpha笑,摘下了戒指和表带,疤痕在衣袖间若隐若现,他问:“魏斯明,能陪我弹一会钢琴吗?”
桌上放着一杯热可可,正往外散发着热气,要做一杯热巧克力当然不难,难的是要不断揣测来人的时间,难的是要维持那点本就留不住的,云雾一样的热气。
放钢琴的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只开了一盏小灯,橘红色的灯光打在alpha的侧脸,魏斯明坐在一旁,其实听不出他弹的是什么曲子,alpha的声音混杂其中,他说:
“魏斯明,给你做的热可可放凉了三杯,桌子上的是第四杯,”
alpha转过头,“能和我一起弹一曲吗?”
他们确实有过一次四手联弹,在学校大礼堂,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alpha敲着魏斯明的镜架,威胁他说:“魏眼镜你再低头看书度数就会再涨一千度,”
夜间的大礼堂也只点两盏白灯,沈渡白穿一身白色的西装,魏斯明低头看一眼书,再抬头看一眼alpha,恍惚间真的看到了一圈天使一样的光晕,天使恶狠狠地伸出手抢走了魏斯明的书,把他拽到琴凳上,拉着他的手按下第一个琴键。
“可是,”
魏斯明看着alpha覆在自己腕上的手指,突然想逗一逗他,于是低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还不会弹,”
alpha眯着眼睛,说“那行吧,我只好先教你几分钟了,”
沈渡白教魏斯明弹《小星星》,一边教一边问:“魏斯明同学,你说你该怎么写我的期末评价表”
“写沈同学不仅品学兼优,才华横溢,”
魏斯明回答问题的时候习惯微微仰头,眼神很认真地看着alpha,“还乐于助人”
魏斯明一边说出一长串形容词,一边低头弹了一首十分炫技的曲子,“但是,”
他弹一下沈渡白的头,得意地笑了,“沈渡白,你很笨诶,”
“算了,”
alpha突然凑近,摘下魏斯明的眼镜,把手覆在他的左眼,问,“那你来不来看我表演?”
魏斯明想说这根本不需要问,不管愿不愿意,全校师生都不得不坐在台下欣赏沈天使的英姿。
但他开始紧张起来,分不清是他的眼皮在抖,还是沈渡白的手指在抖,像是全身的血液都逆流到眼球,魏斯明有些结巴的回答:“不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
放下手,沈渡白故意瞪着他,“你敢不来的话,我就给你打零分。”
一首曲子弹了过半,魏斯明知道自己弹的并不熟练,这些年他没多少练琴的时间,再也不能一气呵成地弹出一首当年在沈渡白面前炫技的曲子。
再次和alpha面对同一架钢琴,或许是因为那杯热巧克力,或许是因为那个被打碎的花瓶。
“魏斯明,看这边,”
沈渡白偏过头,从手掌里变成一朵白色的洋桔梗,花瓣在alpha手里轻轻地颤,他说:
“其实我偷偷地喝了一口放凉的热可可,虽然实验了很多次,但真的很难喝,想给你买很大的一束花,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要我送的花,我发现其实我不擅长很多东西,就连一个简单的魔术都做的蹩脚,”
“但是魏斯明,”
alpha垂眸,“你在说一个小时的时候我在想,3600秒,原来是能做很多事情的。”
3600秒与你共度的时光,心脏要均分成3600份,才能最大限度的感受3600份的喜与悲。
第34章你总能找到我
“Theevilspreadlikeafeverahead
itwasnightwhenyoudiedmyfirefly”
厄运像一场高烧蔓延开来,你死去的时候正是夜晚,我的萤火虫。
背景音乐唱到“firefly”
,魏斯明偏过头,橘黄色的灯光跃动如烛火,alpha手里攥着那支白色的洋桔梗,他们坐在地上,靠着墙壁,距离拉的太近,魏斯明才发现他还戴着一串项链,坠子是一个十字架的样式,上面钉着受难的耶稣。
“为什么要带这根项链?”
魏斯明问。
这其实是个毫无厘头的问题,为什么沈渡白要再那么认真的弹完一首小星星?为什么他们分别九年,要坐在拉起窗帘的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一如多年前学校里的某个角落,alpha义无反顾地拉起魏斯明的手,飞奔间带起一阵破空的风声,是两颗无畏的,少年的心,牵着手,要劈开眼前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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