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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点头,“既然如此,此事便交于乌将军全权安排,有需要本殿之处但说无妨,全程配合。”
乌氿拱手,“末将领命。”
说罢,他便将所有的尖兵苗子分为两方骑队待命。
他领一队,他麾下两名副将领一队,在天微暗时出发,由安倾稳定大军后方,随时增援。
安倾站在营帐外看着乌氿他们离开,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正当这时,身旁的暗卫递给她一张小巧卷纸,纸张用的是粗糙的草纸,上面的字迹粗犷,看着便是乌氿的字迹,许是他匆忙之中写下的。
“殿下,神医言冀王今日必来,可瓮中捉鬼。”
安倾收好纸条,欣喜之余立马转身回到大帐,命暗卫唤来身边几名亲卫,由他们分次接管军中士兵,暗中布局静待冀王反扑。
赤色金乌被遥远地平线逐渐吞噬,残留的余晖映照在白洁无暇的云层与广袤地面上,如诗人笔下那上古画卷。
安倾特意嘱咐军中营帐一切如常,该吃就吃,该睡则睡,以免被发现异常。
看着红日完全被掩盖于地平线下,军营内除了巡营的士兵外都开始用晚膳了,照常轮番巡逻。
安倾怕有内鬼也不敢表现异常,照例同士兵们一起用着大锅饭。
晚膳过后,为了消磨闲暇,她便独自爬上了关隘口坡上唯一的那一棵树上赏月,一旁的暗卫则倚靠于树底。
“十九,你可知自己的真实姓名?”
安倾望着那月亮逐渐从东边地平线上露出狭长一尾,犹如害羞的女子悄然露出的月弯眉头,问道底下的暗卫。
“十九便是。”
暗卫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回答着。
安倾摇头,“从今日起你自己给自己取上一个名儿,等战事结束,便莫要再用这个代号了。”
良久未等到下面传来回应,安倾往下望去,少年一身黑衣若非前方营帐灯光印染怕是月亮再如何皎洁明亮也无法看清。
再者,她似乎从未看清过他的面容,他总是隐藏在黑暗中,哪怕平日里白日也是笼罩在那斗大黑帽之下。
“十九?你可是有何不愿亦或者是其他原因尽管说出来,但说无妨,本宫不会怪罪于你。”
安倾以为他是有什么不敢开口提出的要求或者是苦衷,可谁知却传来一句“我不知取名。”
这句话里透露着浓重的茫然与无助,仿佛一下透过时光看到了从前唯唯诺诺的自己,胆小卑怯害怕一点错误引来他们的谩骂与冷眼。
“无妨,我记得你应当是学过识字的?”
安倾接着问道,很快传来回应,“识得简单的,多的便不会了。”
安倾开始沉默,这个原因她无法去替皇室辩解?为了保证皇室秘辛不被泄露所有的暗卫都是不许识字学文的,有的甚至还会割舌杜绝泄密的事情发生。
皇室需要的是刀,是剑,唯独不是能说会道的嘴。
当然,除了极个别特殊的暗卫允许识一些简单的字也是为了便于主人,而这类人往往都是亲卫亦或者极其幼小便被派遣至主子身边。
他们往往是最为忠心的,但同时一旦被发现背叛或是为主不喜,下场则比死要更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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