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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王哥才打过几次照面?你和他生活了二十多年,他是个啥样的人,值不值得再给次机会,没有人会比你有数。”
简婕斟词酌句,不敢贸然给太直接的意见。
吐槽归吐槽,周小松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梅姐幽幽叹口气,说:“事情闹这么大,左邻右舍亲戚朋友没有不知道的,我这张老脸实在没法出去见人,他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言下之意不离怕是难以下台。
这个简婕却有不同意见,她说:“我倒觉得面子没那么重要,日子是自己过的,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才知道。”
“不合脚又能怎样?总比光脚强!
简婕,我不比你,虚岁都四十五了,在农村这个年纪过两年就能当奶奶了。
就我这条件,离了怕是不好再找了,就算找了,半路夫妻也就那么回事,那个王八蛋再混账,至少对美静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他以后肯改,我再把钱捏紧点”
梅姐不知道是在和简婕说话,还是在劝自己。
简婕的心咯噔了一下,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窝囊的?都这样了还想凑合。”
梅姐看看她的脸色,话锋一转,自嘲道。
这几日,她心思百转,一会儿一个念头,但之前的滔天愤怒已经逐渐熄灭,王志明果然比旁人都更了解她。
“离婚不是小事,想周全点也是应该的。”
简婕哪敢往深处劝,把话说得模棱两可。
那天是正月十五,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简婕的心情却非常沉重,一边看店一边叹气。
梅姐让她内心无比悲凉,可能不止梅姐,很多年纪略大点的女人都这样,被千疮百孔的婚姻温水煮青蛙,底线一降再降,最初是想找个男人遮风避雨的,最后却发现所有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愿离开,心里总抱着最后一丝幻想,觉得男人都一样,等他年纪再大点,老了,自然会改,有些人还不如他呢!
那天是全家欢聚的日子,顾客不多,简婕准备早点关门,回去给孩子和梅姐做点好吃的,不管怎么样,节还是要过的。
正在拉卷闸门,有个人突然从后面蹿了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周小松双手揣在皮夹克口袋了,眼睛亮晶晶的,说:“老板娘,这么早就关门啊?”
简婕蹲下来锁门,不理他,她是个记仇的人。
周小松不以为忤,自小到大他看她冷脸看多了,知道怎么对付她。
他笑嘻嘻地凑过来帮她锁门,简婕不买账,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了。
周小松立刻叫起来,委屈巴巴地说:“看,没冤枉你吧,又趁机揩我的油!”
简婕起身,又好气又好笑,说:“多大的人了,还天天跟个小孩儿似的!”
周小松听着这语气有松动,蹬鼻子上脸,说:“正月十五你们准备怎么过啊?收留一下我这个孤家寡人呗!”
“我家庙小,盛不下你这尊大神!”
“你这就不地道了,翻脸不认账啊!
大年三十那晚,是谁倾尽全力招待你们娘俩的?那可是国宴标准。”
周小松拿话堵简婕。
“梅姐还在床上躺着,没打算怎么过,准备给孩子随便弄俩菜,下点汤圆什么的。”
“老王还没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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