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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真的就飞过去了呢。
复古老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车内的人比来时沉默许多。
车开下大桥时,女孩长舒出一口气,眼睛忽而一亮:“哎,那边有家咖啡馆诶!”
握着方向盘的梁风没吭声,出神般望着挡风玻璃。
女孩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这个时候呢,绅士一点的男生一般会说: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咖啡吗”
“……”
梁风没说话,带伤的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当笑意蔓进眼睛里,他突然就明白“心花怒放”
是什么意思了。
——她觉得他是绅士哎。
她愿意和他一起喝咖啡。
靠边停车,梁风问女孩:“想喝什么”
他没有告诉她,自己迫切想问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
我们还可以再见面吗
女孩眉眼弯弯:“就买你喜欢喝的吧。”
下车走进那家咖啡馆,确定车里的人看不见,他才开始摸索全身的口袋。
——幸好还有一杯咖啡的钱。
少年火气旺,一向只喝冰饮,这次却点了一杯热咖啡。
点完单,他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一边清洗血污伤口一边思考,到底是应该自我介绍呢,还是先问她要联系方式呢……
等打好腹稿,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出门,梁风登时愣住。
车不见了,路边空空如也。
原地怔了好一会儿,他走到刚才停车的地方。
呼吸一滞。
树下的阴影里,躺着他最需要的东西,以他意想不到的形式。
——六张百元美钞被折成小圆片,还有一张被折成弯月的形状。
月亮上的那张有字。
梁风捡起来打开,看见女孩娟秀而有力量的笔迹:
【愿你手里有便士,心里有月亮。
】
na
红色跑车从山顶跑道甩尾而出,一路滚下山坡,最后撞在一颗粗大的树枝上,发出骇人的巨响。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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